“當時還是您看了我的材料，親自點頭同意，我才從工地調到機關來的。”
“這份知遇之恩，我一直記在心裡。”
秦躍進點了點頭，目光卻依舊緊緊鎖定在翟乃生的臉上，突然問道，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那……你老老實實告訴我。”
“鄧世澤在這三年裡，做的這些挖空三峰、損公肥私的事情，你作為總經理辦公室主任，天天在他身邊，真的……就一點都不知道？”
“難道一點都沒有察覺？”
翟乃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極其委屈和冤枉的表情，聲音都提高了兩分：“老領導！”
“您……您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我跟鄧總，那就是純粹的工作關係，他是領導，我是下屬，我服從他的工作安排，完成他交代的任務。”
“私下裡……不能說完全沒有接觸，逢年過節，單位聚餐，肯定會有。”
“但是，我敢用我的人格向您保證！”
“我翟乃生從來沒有參與過鄧世澤做的任何一件違法違規的事情！”
“也根本不知道他背地裡搞的那些名堂！”
“要是我知道，我能不向組織反映嗎？”
“我還能安安穩穩的站在這裡嗎？”
他迎著秦躍進審視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坦蕩”而“真誠”，甚至帶著一絲被懷疑的“難過”。
秦躍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那目光彷彿能看透人心最隱秘的角落。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嘀嗒”聲，格外清晰。
過了許久，久到翟乃生後背的襯衫都快被冷汗浸溼了，秦躍進才緩緩收回了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重新變得平淡。
他重新戴上老花鏡，拿起一份檔案，淡淡的說道：“去食堂，給我弄點簡單的飯菜過來。”
“我就在辦公室吃。”
“明天舒心集團的人就要來了，我得在今晚之前，再把這堆爛賬和家底，儘可能的捋一遍，心裡有個數。”
“別到時候人家問起來，咱們一問三不知，那可真就把靜海的臉丟到榕城去了。”
翟乃生如蒙大赦，趕忙點頭應道：“哎，好！”
“老領導，我這就去安排，您稍等！”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退出了辦公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直到那扇厚重的木門完全隔斷內外，翟乃生才靠在走廊冰涼的牆壁上，長長的無聲的舒了一口氣。
他感覺此刻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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