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路剛猛的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蘇木,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所以!”
“這就是你蘇木為什麼會從明州市長的位置上,被調到我們靜海來被邊緣化的原因!”
“這就是你在市長那個位置上幹不長久的原因!”
“你太理想主義,太較真,太不懂得妥協和平衡的藝術!”
“你以為你看到的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可現實是複雜的,是灰色的!”
“你這種非黑即白的行事風格,註定會讓你處處碰壁,寸步難行!”
這番話,幾乎是程路剛情緒失控下的口不擇言,帶著強烈的個人情緒和偏見。
蘇木被程路剛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駁說得愣了一下。
他看著程路剛因為激動而微微漲紅的臉,看著他眼中那混合著憤怒、失望和一絲羞惱的表情。
蘇木臉上的譏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平靜,甚至……又緩緩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看著程路剛,眼神清澈而坦然,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的說道:“程書記,您說的或許有道理。”
“我可能確實不夠圓滑,不懂得那些所謂的平衡藝術。“
“但是,最起碼,我問心無愧。”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敢放在陽光下曬一曬。”
“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靜海、走在任何地方的大街上,不怕被老百姓認出來,更不怕被人在背後戳著脊樑骨罵我是貪官、是昏官!”
他稍稍停頓,語氣變得更加平和,卻更有力量:“至於在什麼位置上,做什麼工作,是當市長,還是當別的,對我蘇木個人而言,真的沒那麼重要。”
“只要是組織安排的工作,只要是能為人民服務、能為老百姓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情,無論在哪個崗位,我都一樣會盡全力去做,一樣會堅持我認為對的原則。”
程路剛凝視著蘇木那雙坦蕩、清澈、毫無畏懼的眼睛。
他從那眼神里,看不到一絲虛偽和做作,只有一片赤誠和堅定。
這種眼神,他曾經在很多人身上看到過,但隨著時間推移和位置變化,很多人眼中的這種光芒漸漸黯淡、混濁了。
而在蘇木這裡,這種光芒依舊如此耀眼,甚至有些……刺眼。
程路剛心中的怒火,在這坦然的目光注視下,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迅速熄滅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慚愧,有羨慕,或許……還有一絲殘留的不甘。
過了許久,程路剛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般,緩緩的艱難的別過頭去,避開了蘇木的注視。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不好意思……蘇木同志。”
“剛才……是我失態了。”
“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蘇木見程路剛主動緩和了態度,也立刻擺了擺手,語氣誠懇的說道:“不,程書記,應該是我向您說聲對不起。”
”。況際實和的您到慮考有沒,了直太,了重太得說能可話些有,好不也氣語的我才剛“
”。了急……是也我“
。眼一了看互相,完說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