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軍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嘆了口氣，有些頭疼的說道：“我就猜到會是這麼個情況。”
“周董這脾氣……唉。”
“不過，蘇竹谿既然明確表示了想見，這電話我還得打。”
“不能因為周雪峰不想來，我們就不聯絡了。”
“希望……周董這次能看在蘇竹谿的面子上，稍微鬆動一下，不要讓大家太難做，尤其是別讓蘇竹谿難堪。”
高如海臉上的苦笑更濃了，他猶豫了一下，說道：“要不然……這個電話我來打？”
“我跟周雪峰雖然也不算多熟，但好歹都是光山本地人，以前在一些場合也打過交道。”
“我去跟他說說，或許能稍微好說話一點？”
張建軍搖了搖頭，謝絕了高如海的好意：“不用了，這事還是我親自來打比較好。”
“我是市正斜的副竹谿，聯絡掛職的副竹谿，名正言順。”
“而且，蘇竹谿讓我聯絡，也是對我的信任。”
說著，他掏出手機，一邊跟著前面的人慢慢走，一邊在通訊錄裡找到了那個標註為“恆天集團 周雪峰”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手機聽筒裡傳來“嘟——嘟——”的等待音，響了許久。
就在張建軍以為對方不會接聽、準備結束通話再找其他方式聯絡時，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喂。”
一個低沉、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甚至帶著明顯疏離感的男聲從聽筒裡傳來。
“周董，你好啊，聽出來了嗎，我是市正斜的張建軍。”
張建軍臉上立刻堆起職業化的溫和笑容，儘管對方看不見。
“張竹谿，什麼事？”
周雪峰的聲音依舊冷淡，沒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題。
張建軍心中掠過一絲不悅，但想到蘇木的交代和周雪峰的特殊性，他還是保持著溫和的語氣說道：“是這樣，周董。”
“蘇竹谿，今天來咱們光山縣調研，現在人已經在縣裡了。”
“他對你和恆天集團的發展很感興趣，想跟你見一面，交流交流。”
“不知道周董今天下午或者晚上，方不方便抽出一點時間？”
電話那頭的周雪峰沉默了兩三秒，然後聲音冷淡的反問道：“交流？有什麼好交流的？”
他不等張建軍回答，自顧自的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明顯的譏諷：“我看是想怪我沒去縣政府迎接他嗎？”
“也對，畢竟人家是領導，講究排場。”
“我聽說，市醫院的趙院長只是沒把程書記住院的訊息及時告訴他，他就讓趙院長當眾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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