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奇瑋心裡早就有數。
從蘇木剛才打那通電話開始，他就明白，靜海那邊的局勢已經徹底傾斜。
宋振邦背靠省委的這點優勢，在蘇木強硬的態度面前，根本撐不住。
他剛準備開口接話，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不算大，但是在死寂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馮奇瑋連忙低頭掏出手機，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輕輕一皺。
來電的人，宋振邦。
他立刻抬頭看向葉明哲，小聲彙報。
“書記，是宋市長打來的電話。”
葉明哲眼皮都沒抬，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接聽。
馮奇瑋不敢耽誤，按下接聽鍵，順手點開擴音，確保每一句話葉明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喂，宋市長。”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宋振邦的聲音，聽著很疲憊，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憋屈和無力。
“馮處，剛開完會。”
“今天會上，蘇木完全是獨斷專行，直接把靜海對接天悅資本的專項小組組長位置，定給毛洪川了。”
馮奇瑋下意識抬眼瞄了一眼葉明哲。
此刻的葉明哲面無表情，看不出半點情緒，既不生氣，也不意外，就這麼安靜坐著聽電話。
馮奇瑋穩住心態，沉聲發問。
“蘇木這通電話，是你們開會中途打的吧？”
“石市長在場，他就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宋振邦一聲苦澀的笑。
“反對肯定是反對過的。”
“但是沒用，石市長根本拗不過蘇木。”
馮奇瑋心裡有點難以理解。
石光遠是靜海的市長，市政府一把手，掌控市裡日常工作安排。
一場市政府內部的工作會議，一個列席的蘇木，居然能壓得住市長，把他的安排強行扭轉，這根本不符合正常官場規矩。
他忍不住開口。
“一個普通的市政府工作會議，石市長主抓全域性，怎麼會把控不住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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