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立刻湊上前，目光緊緊鎖定。
只見蘇衛國從格子裡，穩穩取出一個厚重的牛皮紙質密封檔案袋，袋口貼有專屬的保密封條，看著就極為鄭重。
“過來坐，自己翻開看看。”
蘇衛國轉身坐回辦公桌後的主位，隨手將檔案袋穩穩放在平整的紅木桌面上，姿態從容。
蘇木依言走到桌前的座椅坐下，伸手拿起檔案袋，輕輕撕開密封的封條。
袋口開啟的瞬間，一疊厚厚的列印整齊的紙質檔案滑落出來，頁數極多。
蘇木耐著性子，一頁一頁仔細翻看。
越往下看，他臉上的神色就越凝重，眉頭一點點緊鎖，原本鬆弛的神情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檔案裡的內容，細緻到了極致。
記錄的不是簡單的工作履歷、任職資訊，而是陳景明這輩子，從基層任職開始，幾十年時間裡所有的私事、隱事、違規事、灰色事。
小到幾十年前的人情往來、禮品饋贈，大到職務便利帶來的違規操作、利益輸送、作風問題，每一件事都有時間、有地點、有細節、有佐證。
哪怕是二十多年前，陳景明剛走上基層崗位，給自己直屬領導送禮、請客吃飯、花費多少錢款、具體是什麼時間、什麼場合，全部記錄的一清二楚，沒有半點遺漏。
等蘇木把厚厚一疊檔案全部看完，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三面牆密密麻麻、全部上鎖的保密櫃體，心裡已經徹底猜到了所有真相，一時間千言萬語堵在嘴邊，居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怎麼？”
“看傻了？”
蘇衛國看著他一臉震撼失神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調侃，神色輕鬆自如。
“平日裡你天不怕地不怕，誰都敢碰、誰都敢剛，天塌下來都敢自己扛，也有你被嚇到的時候？”
蘇木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震撼，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抬眼認真看向蘇衛國。
“我懂了。”
“這三面牆的保密櫃子，裡面裝的全部都是閩南省內官員的汙點證據、黑料底牌。”
蘇衛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透著絕對的底氣。
“普通科級、處級的小幹部，還沒資格進我的存檔。”
“我這裡收錄的，最低門檻都是副廳級以上的實權幹部，級別太低的人，根本不配讓我專門留底記錄。”
蘇木聽完，只能苦笑著點頭。
這一刻他是真的體會到了什麼叫高處不勝寒。
以前他總覺得，普通人平平淡淡過日子、安安穩穩幹工作沒什麼出息。
可現在看來，有時候做個不起眼的小人物，沒人惦記、沒人記錄、沒人拿捏把柄，未必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