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本善酒意最重,臉頰被白酒和冬日冷風襯得泛紅,周身帶著明顯醉意。
他走到蘇木面前,沒有多餘話語,只是抬起手,用力重重拍了拍蘇木的肩膀,眼神深意難辨,暗含試探、權衡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拍肩過後,他一言不發,迎著冬日冷風,彎腰坐進自己車內。
性格直爽的魏宏暢此刻醉意上頭,腳步都有些發飄,大大咧咧上前,直接一把摟住蘇木的肩膀,酒後嗓門格外洪亮,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執拗。
“下次有空,我專門再約你過來釣魚,咱們倆一對一比試一場,好好分出高下,看看到底誰釣的魚更多!”
蘇木笑著穩住身形,伸手穩穩扶住腳步虛浮的魏宏暢,耐心將他攙扶進車裡,再三叮囑司機開車務必減速慢行,注意行車安全。
一輛輛黑色公務車陸續發動,在清冷的冬日午後陽光裡,緩緩駛離垂釣園大門。
方才熱鬧的門口很快冷清下來,寒風掠過空曠湖面,寒意更濃。
等所有大佬全部離場,現場只剩下陳澤楷、呂義舟和蘇木三人。
陳澤楷十分懂事,接過蘇木的車鑰匙,負責稍後開車跟在後方,蘇木則直接坐上了呂義舟小車的後座。
車窗升起,隔絕外面刺骨的冬日寒風,車廂內安靜溫暖,適合私下密談。
車子平穩行駛在郊外環湖公路上,冬日陽光透過車窗落在車內,光線清冷柔和。
蘇木沉默片刻,率先開口,語氣平靜發問:“呂叔覺得陳本善怎麼樣?”
呂義舟看著窗外蕭條的冬日林木,淡淡輕笑一聲,語氣客觀公允:“比起你大伯來,差那麼點意思。”
蘇木瞭然點頭,緊接著追問:“那蘇系的這幾個人呢,各自心思如何?”
呂義舟收回目光,壓低聲音,避開前排司機,直言道:“不能說各懷鬼胎,大家沒有互相算計加害的心思,只能說心思各異,各有盤算。”
“尤其是魏宏暢,從心底裡對陳本善接管蘇系大權,明顯不服氣。”
“早年邊疆任職的時候,魏宏暢就在你趙叔手下工作,性子桀驁,是出了名的刺頭幹部。”
“那時候所有人都容不下他的稜角,也就你趙叔心胸寬廣,有容人之量,一直包容他、庇護他。”
“若是沒有趙叔當年的照拂,以他剛烈不懂圓滑的性子,現在大機率還困在邊疆基層,根本回不到閩南,更碰不到人事大權。”
“不得不說,你大伯眼光毒辣,魄力過人,敢把全省最重要的人事權,交到魏宏暢這樣一身稜角的人手裡。”
蘇木默然點頭,心中看得通透,接過話茬說道:“魏部長看著外表粗獷豪爽,實則心思很細,看人看事一點都不糊塗。”
“今早他特意過來湖邊我和陳本善獨處的釣位,根本不是閒來無事閒逛,他是擔心陳本善單獨對我施壓、刻意為難我,特意過來解圍撐場面。”
呂義舟緩緩開口感慨:“老魏這個人,心高氣傲不假,但最重恩情,知恩圖報。”
“他一直記著你趙叔當年對他的提攜之恩。”
“我調來閩南這麼久,唯獨他跟我親近,沒事就主動找我喝酒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