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有尊嚴的拒絕蘇木，想說“不抽”，想把頭扭過去，想用沉默來表達自己的不屈。
可他的眼睛已經出賣了他。
他的目光黏在那根菸上，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接了過來。
蘇木給他點上一根菸，打火機的火苗跳了一下，映出陳景明那張枯槁的臉。
然後他自己也點上一支，深吸一口，煙霧從他的鼻腔裡慢慢溢位來，在兩個人之間繚繞，被空調的風吹散，又聚攏。
陳景明立刻狠狠的吸了一大口，那口煙吸得很深，好像要把煙裡的每一絲尼古丁都榨出來。
煙霧在他肺裡轉了一圈，被他慢慢的吐出來，他閉上眼睛，臉上露出舒暢的表情，像是一個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終於喝到了第一口水。
蘇木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陪著陳景明抽著煙。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煙霧在房間裡瀰漫。
蘇木沒有說話，陳景明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坐著，煙霧繚繞模糊了他們的臉。
一根菸抽完，蘇木很有禮貌的笑著問道：“陳主任，再來一根嗎？”
他的語氣很輕，像是在招待一個客人，問他要不要續杯茶。
陳景明下意識的搖搖頭，那搖頭的動作很快，像是不想再欠蘇木什麼。
然後他又狠狠的看了蘇木一眼，那一眼裡有恨意，有不甘，也有一種被人拿捏住了卻動彈不得的憋屈。
“既然陳主任不想抽菸，那就說說，想見我到底有什麼事吧。”
陳景明冷笑著看著他：“能有什麼事？”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
“讓你知道你以後會有多麼慘。”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又冷又狠充滿了惡毒。
蘇木有些失望的看著他，他以為陳景明把他叫過來，至少會說幾句有分量的話，沒想到翻來覆去還是這些。
“就這事？”
“我以為你把我叫過來，是誠心悔過呢。”他的語氣裡有些遺憾。
陳景明忍不住嘲諷的說道：“悔過？”
“為什麼要悔過？”
“我做錯了什麼？”
“不就是貪了點錢，玩了幾個女人而已。”“那些比我貪得多、女人玩得多的人，大有人在。”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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