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他心念一動,那根吊著果果的藤蔓瞬間變化形態,編織成一張柔軟卻堅固的深藍色軟床,將果果小小的身體禁錮在上面,讓他無法動彈。
果果看著月白的動作,臉上沒有絲毫害怕。
他那雙酷似月白的眼眸依舊平靜無波,因為他從爹爹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殺意。
他知道,爹爹不會殺他。
他只是有些不解,歪了歪頭,好奇地問:
“爹爹,你要這樣帶我去見母親嗎?”
果果軟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善意的提醒,“你這樣......會把母親嚇到的。”
月白緩緩走回床邊,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幾乎是自己靈魂復刻品的兒子。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撫過果果白嫩的小臉,動作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確實會嚇到她。”
月白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
“不止我這樣帶你去會嚇到她,”他凝視著果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也會嚇到她。”
月白無法想象,當洛千看到她長出來的可愛果子。
變成這樣一個睜眼就能面不改色地殺人,並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孩子時。
會是什麼心情?
厭惡?
還是害怕?
或者恐懼?
“果果,爹爹不討厭你這個樣子,不管你是什麼樣子,都是爹爹的崽崽,爹爹都喜歡你。”
“但爹爹真的不能讓你在這麼小的年紀,就擁有這些記憶。”
“因為你現在還駕馭不了它們。”
這些記憶,不會對果果有太多的幫助,只會扭曲他的性格。
就像現在這樣......
“爹爹經歷過的黑暗,不希望你再經歷一遍。
你有一個愛你的母親,有一個強大的爹爹,你不用經歷風雨。
你應該向著光,肆意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