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常再看了一眼床上的埃貝特教授，這回看得仔細了一些，好歹看出了幾分埃貝特的模樣。
病魔將這位老教授折磨得不輕，他還記得初次見到埃貝特那天，埃貝特雖然身體單薄，但精神矍鑠，雙眼清明透亮，充滿著學者專有的智慧。
頭髮和衣服整潔得體，搭配講究，是一名標準的老紳士。
可短短三天時間，埃貝特教授就變成了一具人形骷髏。
瘋狂的腹瀉，讓他嚴重脫水，飽滿的嘴唇變得乾澀發白，嘴皮乾裂。
連續不斷地高燒，讓他的精神無比憔悴，頭髮油膩粘成片狀，眼袋深陷，臉色暗淡。
充滿智慧的雙眼，此刻充滿了渾濁的灰色，從中只能看到濃濃的死氣。
處於瀕死的昏迷中，他依舊沒有擺脫噩夢，斷斷續續地呢喃著別人聽不懂的話。
吳常嘆了口氣，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對小護士說：
“病魔真的是太可恨了，多麼睿智的一名學者，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
小護士安慰道：“肖恩議員，您節哀，生老病死的是人之常情，埃貝特教授年紀大了，這個歲數的老人，很容易摔上一跤，身體機能就驟然下降。”
吳常難過地說：“我需要一點安慰。”
小護士臉微微泛紅，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便湊上來給了吳常一個擁抱。
吳常用力地反抱住小護士，直到小護士第三次掙扎，才依依不捨地放開。
“肖恩議員，這還在病房呢。”脫離魔爪之後，小護士低聲抱怨了一句，當即害羞的跑出了房門。
吳常笑著對回頭偷看的小護士揮了揮手，小護士害羞的再度跑遠。
還是少女好，一點小事就害羞的躲開了，要是換成莫雷娜，恐怕會拽著他去隔壁病房，直接來段深入交流。
他放下手揮舞的手，吐出一口濁氣，看向病床上的埃貝特。
這下短時間內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了。
他操控禍祟的能力，將埃貝特體內「行瘟」和「降祟」的效果調整到潛伏狀態。
沒了「行瘟」和「降祟」，幾分鐘後，埃貝特憑藉強大的意志力，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埃貝特清醒過來，他第一眼看到吳常，察覺到已經脫離了夢魘，興奮得彷彿看到親人一樣。
看樣子這老登在噩夢中沒少拷打自己的良心。
“埃貝特教授，您怎麼變成了這樣？”吳常驚訝地湊過身去，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埃貝特咳嗽了兩聲，他顧不得解釋，拉住吳常的衣袖，用盡全力問道：“你是不是教會派來的？”
吳常沉默了片刻，坦白道：“吉爾曼大主教託我來布里弗找您，想讓您幫助我調查些東西。”
埃貝特抓住吳常衣袖的手開始用力，“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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