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菲點頭，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兩人沿著東三環的人行道慢慢走著，身後是助理開車緩緩跟隨的車燈。
街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偶爾有車輛駛過，帶來一陣短暫的風。
“累嗎？”何越側頭看她。
“有一點，但很開心。”柳亦菲誠實地說，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瑪麗昂人真好，她給了我很多建議，關於如何在好萊塢保持自我。她說那裡誘惑太多，容易迷失。”
何越輕笑：“她是不是還讓你看緊我，別學萊昂納多換女友如換衣服？”
柳亦菲驚訝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她剛才偷偷跟我說的，說是‘給大夏帥哥的忠告’。”何越模仿瑪麗昂的法式口音，逗得柳亦菲笑出聲來。
笑聲漸歇，柳亦菲沉默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何越的掌心。“其實，今天趙麗影給我發信息了。”
“嗯？”
“她說，你的新電影《原始碼》給了井恬一個角色，演你的女朋友。”柳亦菲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何越腳步微頓，然後繼續往前走。“是，劇本需要一個有舞蹈功底的女演員，井恬很合適。這事本來想晚點告訴。”
“我沒有生氣。”柳亦菲打斷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路燈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沒有委屈，沒有責備，只有清澈的坦誠，“真的，我不是在說反話。其實麗影姐早就跟我聊過這件事，我們都有心理準備。”
何越有些意外。他設想過柳亦菲知道後的各種反應，但唯獨沒料到如此平靜的接受。
柳亦菲看出他的驚訝，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何越，我十七歲出道，在這個圈子裡十年了。我見過太多分分合合，太多因為猜忌和誤會而破碎的感情。你和別人不一樣，我感覺得到。”
她向前一步，雙手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前。“麗影姐跟我說，你給井恬角色，是因為她合適，不是因為別的。而且...”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調皮，“她說這樣挺好的，以後我們仨一起出門，我就是大姐，麗影姐是二姐，井恬是小妹。多熱鬧。”
何越哭笑不得：“你們連這個都排好了？”
“當然啦。”柳亦菲理直氣壯，“我們早就說好了，如果你敢欺負任何一個，另外兩個就聯手收拾你。不過……”她的表情變得認真，“我相信你不會。何越，我相信你對我們的愛不會因為多一個人就變少。愛情不是蛋糕，分一塊就少一塊。它更像是...光，照亮的地方越多，本身並不會暗淡。”
這番話讓何越心中震動。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女人，這張他愛了多年的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美麗，不是皮相的美，而是一種從內而外散發出的通透與智慧。
“菲菲...”他聲音有些啞。
“讓我說完。”柳亦菲用手指輕輕按住他的唇，“我知道很多人會說我們傻，說我們瘋了。三個女人分享一個男人，聽起來像舊社會的糟粕。但我們不這麼想。你從沒強迫過任何人，你給每個人選擇的權利，也承擔起所有的責任。你支援麗影姐開工作室，幫我爭取諾蘭的電影，現在又給井恬機會。你讓我們每個人都變得更好，而不是互相爭奪、互相傷害。”
她深吸一口氣：“所以，我不小氣。真的。如果你覺得愧疚，反而會讓我難過。因為那說明你不相信我的判斷，也不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
長久的沉默。只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車流聲。
何越突然緊緊抱住她，手臂用力到幾乎讓她喘不過氣。“柳亦菲，”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顫抖，“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你，遇見你們。”
柳亦菲眼眶發熱，但她忍住眼淚，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那就好好珍惜我們，一輩子。”
“我發誓。”何越的聲音堅定如鐵。
他們在夜色中相擁，彷彿要這樣站到地老天荒。
許久，何越才鬆開手，但依然握著她的手。兩人繼續往前走，這次十指相扣，比之前握得更緊。
“對了，”柳亦菲忽然想起什麼，“瑪麗昂說，諾蘭導演私下裡誇了我好幾次，說我試鏡時對‘夢境建築’的理解比很多資深演員都深刻。她說諾蘭很挑剔，能被他誇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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