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箭矢被青鬼堅硬的皮膚彈開，神父的右臂也同步化為了深青色的鬼爪。他站在祭臺上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流民騎士。
“聒噪的異教徒。”
青鬼將地上的箭矢撿起，緊緊攥在手心。
“此地，力量便是唯一的真理！”
這隻精鋼箭矢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被青鬼投出，它毫不留情的砸穿了一大批赴死的信徒，精準洞穿了流民騎士的心臟。
流民騎士愣了幾秒，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對方能貫穿自己的鎧甲。
這可是能頂住青月黑獸撕咬的騎士鎧甲！
“後悔嗎？”
神父解除了青鬼形態的變身，將無字經書重新捧在了胸前。
“你想幫助的人，根本不在乎你的呼聲。他們甚至直接踩過了你的身體，完全漠視你的生死。如果你現在把自己的靈魂賣給我，我就饒你一命。”
看著瀕死的流民騎士，神父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什麼重甲、武器……在那種天災般的存在面前，凡人的一切反抗都是笑話。到頭來，只有將靈魂賣給惡魔，才會有一絲苟延殘喘的機會。
“害怕嗎？恐懼嗎？那就投入青月的懷抱吧——”
清掃者、“投資人”、青鬼……“神父”的身份有很多。這一次，他終於可以體驗一把誘人墮落、居高臨下的支配快感了。
可他失望了。
青鬼神父在流民騎士眼中，沒有看到自己期待的東西。
那名騎士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反而微笑著對他比了箇中指，隨口吐出了一團血沫。他用還能活動的手臂再次發射了弩箭。
這一次，弩箭入肉。
神父並沒有以青鬼之軀抵擋，而是用看似平靜的口吻詢問道：
“…為什麼？”
神父以人類形態拔掉了胸前的弩箭，傷口在流民騎士面前炫耀般瞬間癒合。可這依舊沒有熄滅流民騎士眼中的光芒與火焰。
那是一種……對新生活的期冀和嚮往。
“為什麼！”
神父喘息著，加重了自己的語氣。他的右拳化為青皮猛鬼，狠狠砸在了騎士的胸甲上，將瀕死少年的胸膛砸的幾乎凹陷了下去。
重拳落下，他既像是在質問流民騎士，又像是在質問自己的內心。
“為什麼不恐懼？為什麼不絕望！你的希望究竟從何而來——”
流民騎士用期待的眼神望向天邊，彷彿有一道身影屹立於雲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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