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知後覺的小野妹子這時回過神,“尊貴的大唐陛下,冤枉吶!!”
“聒噪!!”
魏叔玉一步上前,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啪......”
魏叔玉滿臉殺氣看著他,“再吵信不信割掉你舌頭。”
魏叔玉說完,轉頭笑嘻嘻看著李世民:
“父皇您又不是不知道,殷商時期有人牲祭天,否則怎會出現‘羌’字。”
不僅李世民一片駭然,就連眾臣同樣一臉的駭然。
魏大郎到底怎麼啦,居然對倭人如此痛恨!
御座之上。
李世民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駭人的蒼白。
捏著龍椅扶手的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微微顫抖著,彷彿下一刻就要將那硬木生生捏碎。
他死死盯著階下那個膽大包天的女婿,聲音像是從齒縫裡艱難地擠出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
“混…混賬東西!朕祭告昊天上帝,只用三牲五畜,何曾用過……用過人牲!你…你…你這是要朕揹負千古罵名嗎?!”
巨大的憤怒和驚駭衝擊著這位天可汗,眼前甚至有些發黑。
“父皇息怒!”
魏叔玉臉上那點混不吝的笑容,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他一步上前,聲音陡然拔高,清朗如金石交擊,在這死寂的大殿裡異常清晰地迴盪開來,
“兒臣絕非信口雌黃!此說雖非常例,卻實有所本!”
他猛地轉身,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掃過殿中那些驚疑不定、或怒或懼的面孔,最終竟直直落向一旁正努力縮小存在感的李泰。
“魏王殿下!”
魏叔玉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飽讀詩書,當知《說文解字》中關於‘羌’字,可有明注?”
李泰被這猝不及防的點名驚得渾身一激靈,手裡的象牙笏板差點滑脫。
他倉皇抬頭,正對上魏叔玉那雙深不見底、彷彿燃燒著某種冰冷火焰的眸子,心頭猛地一寒。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玩笑,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令人膽顫的篤定。
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腦中那捲《說文解字》的文字瞬間清晰起來,冷汗順著鬢角滑落,聲音乾澀發顫:
“確…確有…‘羌,西戎牧羊人也。從人,從羊,羊亦聲。南方蠻閩從蟲,北方狄從犬,東方貉從豸,西方羌從羊…’”
他念到這裡,聲音越來越低,臉色也越發難看。後面那句石破天驚的註解,實在不敢宣之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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