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嗤笑一聲，朝他豎箇中指後策馬後退。
乙支承武長嘆一口氣，撥轉馬頭回到本陣。
下一秒，戰鼓再次擂響。
“高句麗的兒郎們！”
乙支承武高舉長刀，“今日，讓我們用鮮血，為高句麗送行！”
“殺——！”
“殺殺殺！”
三萬高句麗軍如潮水般湧來。
唐軍陣中，侯君集令旗一揮：“放箭！”
漫天箭雨傾瀉而下。
但
高句麗人悍不畏死，頂著箭雨衝鋒。他們知道這是最後一戰，沒有退路、沒有希望，只有以命換命的決絕。
只是他們顯然低估大唐的軍備，哪怕過了百息，如瀑的箭雨依舊無窮無盡。
“將軍撤吧，唐軍的箭矢太密集，咱們完全是送死。”
乙支承武撥開射來的箭矢，“兒郎們再堅持下，馬上就與唐狗短兵相接。”
又過去兩百息，兩軍終於撞在一起。
血肉橫飛，殺聲震天。
魏叔玉沒有參戰，他在後陣靜靜看著。看著高句麗士兵一個個倒下，看著唐軍穩步推進，看著乙支承武在亂軍中左衝右突。
“真猛將也。”侯君集嘆道。
魏叔玉點點頭：“可惜了。”
戰至午時，高句麗軍已傷亡過半。
乙支承武渾身浴血，身邊親衛只剩七人。他環顧四周，到處都是高句麗士兵的屍體，而唐軍陣型依然完整。
敗局已定。
“大帥，撤吧！”一親衛哭喊，“咱們往東邊走，還有一線生機...”
乙支承武搖頭：“我乙支家世代鎮守遼東，豈有臨陣脫逃之理？”
他看向魏叔玉的方向，忽然朗聲大笑：
“魏叔玉！今日我敗了，但我高句麗人，脊樑未斷，魂靈不滅！”
說完調轉刀鋒，對準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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