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渤海，指的是外東北一帶。那裡住著不少黑水靺鞨，以及扶餘人。
至於北海嘛，就是蘇武牧羊的貝加爾湖。
“來人！”李佑一聲斷喝。
契芯何力行個軍禮，甲冑鏗鏘。
“傳令下去——抽調二十萬精壯奴隸，編成四十個大隊，每隊五千人。
配兩萬唐軍押送，從漠北走幽州馳道入關。其餘十萬老弱留在燕城，繼續伐木採石。”
契芯何力一愣：“王爺，二十萬全抽走？眼下正是秋收前的關鍵農時……”
李佑抓起羊皮紙晃了晃：“姐夫要人，陛下也批了，你覺得本王能抗旨？”
他頓了頓繼續道：“鐵路。從長安修到幽州的鐵路，一日一夜能跑上千裡。
燕城往幽州同樣要修鐵路，等鐵路與幽州聯通起來，草原上的狼崽子還敢反？”
契芯何力瞳孔驟然緊縮：“末將明白，大唐萬勝！”
作為突厥將領，作為李世民的女婿，他早就跟皇室繫結在一起。
李佑回首南顧，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傳令給唐休璟，讓他領一萬輕騎，護送奴隸入關。那小子在漠北憋了三年，該去長安見見世面。”
“順便告訴唐休璟，到長安務必去鐵路司見見姐夫。就問一句話——鐵路什麼時候修到燕城？”
當日下午，燕城北郊的奴隸大營炸開鍋。
二十萬奴隸從田地裡驅趕出來，在營門外列隊。北風捲過草原，吹得他們的破羊皮襖獵獵作響。
許多人的眼神是空洞的！
長期繁重的勞作，早已磨光他們眼中的光芒。但更多人低著頭，麻木地等待命令。
唐休璟策馬立在山坡上，白馬銀槍，猩紅披風在風中翻卷如旗。身後一萬輕騎橫刀出鞘，殺氣騰騰。
“二十萬奴隸，分四路南下。走幽州馳道，入山海關。沿途州縣會設粥棚補給，一日三頓管飽。”
他轉頭看著身後的騎兵隊正們，“唐旭！”
“末將在！”一年輕將領拍馬上前。
唐旭是唐休璟的堂弟，面孔中帶著幾分稚氣。
“你領兩千騎，押五萬奴隸走最前頭。記住，掉隊的不管，鬧事的——”
唐休璟目光一寒，“斬。”
唐旭挺直腰板，咧嘴一笑：“二哥放心。旭在漠北三年，別的不敢說，看管奴隸的本事還是有的。”
三日後，二十萬奴隸分批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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