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順手倒杯熱茶，遞給長孫皇后，“是陛下讓您來的吧？”
長孫皇后垂下眼簾：“陛下情況有些不樂觀…”
她抬起頭，目光和他對上。
“陛下讓本宮過來，來請玉兒出手。”
魏叔玉喝口茶，眉頭卻皺得死死的。
“陛下說你有辦法。”長孫皇后的聲音微微發顫，“說程老千歲、牛將軍、秦將軍都是玉兒調理的，說玉兒一定有靈丹妙藥——”
“丹藥？”魏叔玉忽然笑了，笑意裡滿是譏諷！
“倘若小婿沒記錯，十年前小婿就勸阻過，讓陛下不要服用方士煉的丹藥。
這些年宮裡雖說不見方士身影，但城郊皇莊裡是啥情況，母后應該一清二楚吧！
丹爐日夜不息，煉出來的金丹吃那麼多年，能活到現在是天幸啊。”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長孫皇后心上。
“玉兒，本宮知道你心裡有氣——”
“小婿不敢有氣。”魏叔玉放下茶盞，直勾勾盯著長孫皇后。
“小婿不過是個閒散之人，哪配對陛下有氣。母后還是回去吧，陛下的病，小婿治不了。”
長孫皇后沒動。
她站在那裡，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你不肯治，還是治不了？”
“治不了。”魏叔玉答得乾脆。
“你騙我。”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些，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情緒——不是憤怒，是委屈與恐慌。
“從小到大，什麼時候玉兒的字典裡，有治不了這三個字？
當年秦瓊舊傷發作，太醫院說準備後事，你說治得了。
牛進達在戰場上中毒箭，軍醫說沒得救，你說治得了。
程咬金從馬上摔下來，摔斷三根肋骨，你說治得了。
現在陛下中風，你說治不了？”
長孫皇后一口氣說完，胸口起伏著，眼眶泛紅。
魏叔玉長嘆一口氣，目光裡有種複雜的東西在翻湧。
半晌。
他輕嘆一口氣：“母后，你走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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