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博取段夫果的好感,為了能在仕途上更進半步,督導組長龐統親自擬定專案組人員配置。
他在李副組長遞上來的名單裡,用紅筆圈出王語嫣、許不凡、趙大寶、亓雷的名字。
至於楊劍與張鵬的名字,則是被龐統直接劃掉了,那兩道粗重的紅痕幾乎戳破了紙面。
隨後,龐統將圈改、審批完畢的名單遞還給李副組長。
李副組長雙手接過名單,他低頭掃了一眼紙上紅圈、紅槓標註的人員後,瞬間就讀懂了這其中安排與龐組長的心思。
但他不敢多問半句,當即轉身去落實、通知專案組相關人員。
幾分鐘後,聯絡辦主任段譽,在綜合聯絡辦公室裡接到李副組長的口頭通知,同時接到口頭通知的還有趙大寶與亓雷。
李副組長口頭傳達完督導組的最新任免後,便單獨叫走楊劍,他領著楊劍走進無人的茶水間裡,閉門私談。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讓那個傻小子心甘情願地往跳火坑跳滴?”李副組長也攤牌了,自己人。
可楊劍依舊不敢大意,他向來心思縝密,除非李副組長當面驗證身份,否則楊劍只能敷衍他:“組長說笑了,大家都是同事,哪來的算計一說?”
李副組長見楊劍還在嘴硬,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往前輕挪半步,壓低聲音說出:“愛山書記吩咐我暗中關照你,我看是你關照我還差不多。”
聽見王愛山的名字,楊劍的神情明顯一滯,但他照舊沒敢鬆懈,反倒不動聲色地暗暗打量起了李副組長。
李副組長見楊劍還是不肯相信自己,便掏出褲兜裡的電話,當著楊劍的面,打給了王愛山。
電話接通後,李副組長對著電話說:“愛山書記,是我,李直,我跟楊劍在一起呢,他有事情要向您彙報。”
“是,那我把電話遞給楊劍。”李直壓根就不給楊劍準備的時間,他說完便把電話遞給了楊劍。
楊劍只能被動接過電話,他先對著電話說:“王書記好,我是楊劍,我已按照您的指示,做過了她的思想工作。”
“辛苦你了楊劍,你做的很好,語嫣跟我說過了,她會嘗試去接納對方,不過需要些時間,我等得起。”
王愛山是打心眼裡感謝楊劍替他做通了女兒的思想工作。
不過——隨著段譽在冀北地區接連鬧出的洋相,王愛山對段譽有了極大的改觀,但他沒有表露出來,而是選擇再等等、再看看、再品品。
“王書記客氣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當著李直的面,楊劍對王愛山非常敬重。
王愛山也看重楊劍這個晚輩,否則他也不會叫楊劍去家中做客喝酒,還鬧出酒駕被抓的笑談了。
“嗯,你在冀北的表現我都聽說了,不錯,成熟多了。”能讓王愛山如此認可的年輕幹部,放眼整個華夏都沒有幾個。
可楊劍非但沒有絲毫的沾沾自喜,反倒沉下心來,靜候對方往下說。
“但你眼下還是要以學業為重,等你順利完成學業後,組織會對你委以重任。”王愛山也提前透露出中央對楊劍的格外安排。
楊劍連忙表示:“感謝組織與王書記對我的栽培與認可,我會專心完成學業,絕不辜負各位領導的厚望。”
“嗯,好,你把電話還給李直吧。”王愛山刻意念出李直的大名,用來提醒電話那頭的楊劍,要與李直保持上下級的邊界。
楊劍自然能夠聽出王愛山的提醒,因為在私下的場合裡,一般都不會直呼親信的全名。
而旁聽的李直,還在誤以為自己是王愛山的心腹,他接過楊劍還回來的電話,非常敬重地說:“愛山書記,您說,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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