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扶紫簡單皆是了一下,什麼是高考,什麼是藝考,什麼是美術。
盛漪甯越聽越覺得震撼,“所以公主的意思是,在你們那個朝代,每一個人,即便是平民女子,也能讀書習字,能夠科舉取士,考取功名?就連繪畫一道,都能單獨作考?”
燕扶紫頷首,見她反應激烈,心中頓時百感交集。
從前在現代的時候,那些每個人都唾手可得的一切,對於這個時代的女子來說,卻是連貴族女子都羨慕的存在。
盛漪寧:“公主說,玉朝只是史書上寥寥幾筆,我很好奇,史書上是怎麼寫的?”
燕扶紫抿了抿唇,作為一個藝術生,雖然她學的是文科,但歷史卻算不上好。
要是說近代史她還耳熟能詳,可玉朝於她而言,只是五千年曆史中不起眼的一個朝代。
“我只知道玉朝的結局,因為終結它的,是歷史上少有的女帝燕扶紫。”
盛漪寧愕然。
看到盛漪寧震驚的眼神,燕扶紫笑了笑說:“對,就是我。歷史上的女帝燕扶紫就是個瘋子。史書上說,她是權臣裴玄渡的傀儡。在裴皇后和太子燕雲舟死後,被太傅裴玄渡扶持上位,成為他手中的刀,屠戮世家與皇族,為皇后與太子報仇。歷史上的裴玄渡,最終也被這把刀所反噬,成了這個瘋子的刀下亡魂。”
“那位女帝並不懂什麼治國之道,也不懂如何權衡世家,在位的短短幾年,只知道殺殺殺,死於她手的忠臣奸臣不計其數,是當之無愧的暴君。她唯一做過的好事,就是找到許多高產糧種,將之推廣,養活了更多的黎民百姓。”
“史書上對她的評價貶大於褒,覺得若不是她殺了自己的太傅兼舅舅,玉朝至少能再延壽兩百年,許多人都讚揚她那早逝的兄長,覺得若是雲舟太子即位,絕不會草草終結玉朝盛世。”
“但也有許多史學家評價說,她殺了裴玄渡只是為了自保,若是裴玄渡不死,那最後死的只會是她。”
盛漪寧聽完久久沉默。
就見燕扶紫有些茫然地看向她:“寧寧,你說,我會是那個暴君嗎?會走向歷史上既定的結局嗎?”
她自來到這個時代,便小心翼翼,還有有著痴傻之症作為掩護,所以即便有出格的地方,也幾乎不會被人察覺。
她的母后與太子都沒有懷疑過她。
裴玄渡懷疑過,但有盛漪寧作掩護,他也將之歸於病癒。
很多個在皇宮之中寂靜無人的深夜,燕扶紫都拼了命地去回想,關於這段時間的歷史和野史,從她所看過的那些小說和電視劇中查詢歷史的蛛絲馬跡。
起初她故意與皇后太子等親近之人疏離,以免被他們察覺異常。可後來,在孤苦無依的深宮中,她卻忍不住向這些至親靠近,她知道,他們能庇佑她。
可一想到史書上他們的結局,燕扶紫就又擔憂,想要避免。
但是她連太子何時何地遇刺身亡,皇后又在哪一年病逝,都一無所知。
歷史不會象寫日記那樣事無鉅細,寥寥幾筆便是許多人波瀾壯闊的一生。
那時候她無比痛恨自己不好好學習,就算穿越了,也無法根據已有的歷史做出相應的對策。
為此她焦慮難眠,後來還是盛漪寧送她的安神香囊,讓她能夠安然入睡。
很長一段時間她只要看到盛漪寧,就會感到莫名的安心,即便是現在,也如此。
對燕扶紫來說,這個時代,所有人,即便是至親父母兄長都是陌生人,遠不如盛漪寧讓她覺得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