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寧點點頭:“差不多。我師父是神醫,但他卻病逝,救得了天下人救不了自己,你可知是為何?”
謝蘭香驚訝:“我聽說洩露天機有損壽元,難道說,神醫谷主還精通卜算?”
“沒錯。醫卜同源。師父曾為我卜得一卦,說我此來玉京有死劫,不止我,就連家族,都將傾覆。我爹武安侯在朝中領的是個閒職,再如何也不至於牽連家族。謝姐姐覺得,這死劫,源於何處?”盛漪寧壓低聲音詢問。
謝蘭香瞳孔裡滿是驚駭之色,“奪嫡?”
只有在武安侯府站錯隊的情況下,才可能會被人連同崔家一起清算,落得個滿門覆滅的下場。
盛漪寧生怕她不信,又說:“我師父算完那卦後不久,便駕鶴西去了,他臨死前留下錦囊,讓我下山後先去寶華寺。”
謝蘭香很聰明,她話說太多反而可以,說得不多不少,她正好腦補。
果然,謝蘭香聞言恍然大悟:“你師父為了救你,拼死留下錦囊妙計,讓你投誠太子!崔氏與齊王必敗,所以你才會勸我與裴家聯姻?”
盛漪寧頷首。
反正她師父老人家已經死了,什麼還不是任由她編排?
謝蘭香說:“其實我看那齊王,執著於兒女情長,還忘恩負義,愚蠢到觸怒聖顏,也不像是個能繼承大統的。奈何太后非說太子是早夭之相,覺得皇帝長壽,日後世事起伏,崔氏有兵權更勝一籌。”
盛漪寧想著,皇帝才不長壽,太子今生也未必早亡。
“漪寧,若你說的是真的,是救了我與謝氏一族的性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會讓我哥以身相許的。”謝蘭香認真地說。
盛漪寧嘴角微抽:“倒也不必。”
她雖然景仰那位蘭庭公子,但連人都沒見過。
看著盛漪寧回府後,謝蘭香才放下了簾幕,眸光也不由沉了下來。
她從一旁的櫃子裡取出一紙棋盤和棋子,左右手各執一棋對弈。
到最後,依舊是白子勝出。
若盛漪寧在場,就會發現,棋盤上白子落下的軌跡,與她此前跟盛琉雪那局如出一轍。
謝蘭香手裡捻著個黑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棋盤。
忽然,她將棋子丟向出車窗外,砸向轉角處鬼鬼祟祟的一人,“誰?”
暗衛當即上前,將那人押至近前。
那人風塵僕僕,穿了身月白長袍,長髮由幾根髮帶紮起披在身後,抬起臉時,露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容。
謝蘭香愣了愣,旋即大喜:“哥哥!阿爹不是說,你還有三兩日才回京嗎?怎這麼快?”
暗衛當即將人放開。
謝蘭庭俊雅如玉的面上帶著和煦笑容,“我沿江走的水路上京。方才從妹妹馬車上下來的那位姑娘是?”
謝蘭香收拾了殘局,將他拉上馬車,笑著說:“那是我新認識的朋友,是武安侯府大小姐,盛漪寧。”
“她叫盛漪寧……就是那個自小離京,去神醫谷學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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