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皺了眉,也伸手拿了過去看,眉目愈發沉冷了下來。
她將那篇詩賦攥得很緊,看向盛承熙的目光多了幾分殺意,卻稍縱即逝。
“我也看看!”
盛承霖有些不甘心,從崔氏手裡拿過文章看,看了一會兒就看不下去了,“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第一句我就看不懂,別是什麼瞎編杜撰的吧?”
崔氏慍怒地瞪了他一眼。
武安侯直接罵了出來:“你這個不成器的,連個典故都不知道?自幼給你請了多少西席先生,肚子裡都沒多少墨水,你大哥從不用我操心,都能如此文采斐然!”
武安侯一直都知道盛承霖天賦不足,努力也不足,從前沒有對比,倒還不覺得他有多廢物,如今有盛承熙對比,頓時覺得嫡子一無是處。
他甚至有些後悔,這些年,若是將傾注在嫡子身上的資源,用來教養長子,想必他都能不輸謝蘭庭、崔景煥和顧晏修這些世家才子。
可如今,悔之晚矣!
不,不,還不晚
長子如今已入了陸駙馬的眼,往後前途不可限量!日後說不準能恢復侯府榮光!
若長子靠著科舉入仕出息,有陸駙馬推舉,可是半點也用不上崔家都督府提攜。
“承熙,既然駙馬有意邀你去長公主府一敘,你便同你嫡母一道去,多長些見識,多結交些好友。”
武安侯面容欣慰地輕拍了拍盛承熙的肩膀。
盛承熙斂去眼底嘲諷,抬眸時似是萬分觸動,重重點頭:“爹說的是。”
武安侯原本還擔心這個被他忽視冷待多年的長子會怨恨他,這會兒,瞧見他面上的孺慕和欣喜,完全就是個受到父親誇獎而開心的孩子,心下頓時鬆了口氣。
他嚴肅的面上也漫開些許慈愛,“這些年是爹忽略了你。往後,爹定會好好栽培你,補償你。”
盛承熙眼裡滿是感動,聲音似乎都帶了哽咽:“只要爹能看到我,就足夠了。”
武安侯良心難得痛了一下,但也僅是一下,“傻孩子。”
盛漪寧在旁邊看著,面上笑容溫婉,眼底滿是冷嘲。
看吧,前世她奢求的親情,就是這般虛假。
盛承霖在旁邊看著滿肚子火氣,踹了下盛承熙身邊的椅子,便先一步離開了主院。
武安侯還頂住了幾句崔氏,“夫人,承熙第一次赴宴,你是他的嫡母,要多指點他。
崔氏冷笑了聲,沒應聲,直接走了。
武安侯看著她的背影,沒像從前那樣哄她,只是沉默地轉著手中核桃。
崔氏和盛漪寧、盛琉雪母女三人同乘馬車。
盛承霖騎上馬,瞥了眼跟來的盛承熙,冷笑道:“你會騎馬嗎?別以為會寫幾篇文章就了不起。”
在他印象中,盛承熙是沒有騎馬外出過的,府上管著馬匹的小廝,也不會給他這個不受待見的庶子騎馬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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