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兩人進殿,抄起手頭上的杯盞就朝兩人砸去。
白瓷破碎,其聲清脆,滿殿寂靜,落針可聞。
齊王與崔景煥當即跪下。
太后滿面怒色:“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將哀家當傻子愚弄!”
齊王與崔景煥都將頭埋得很低。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這麼明顯的計策能夠騙過太后,本也是打著讓事情成定局,太后也只能捏著鼻子吃下這個啞巴虧的主意。
“你們崔家,當真是膽大包天!齊王,哀家看重你,才將謝氏族中最尊貴最端莊的女兒許配給你,可你竟如此算計!簡直不將哀家與英國公府放在眼中!”
太后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兩人訓斥了一通。
但到底齊王是皇帝器重的皇子,崔景煥又是世家重臣,就連那秦意如都是兵部尚書府嫡女,都並非沒有靠山,她不可能像賜死平陽長公主一樣賜死他們。
所以她如今再氣憤,也只能訓斥一通。
若是皇帝沒下聖旨,此事尚還有轉圜餘地,她能逼秦意如做側妃,但如今,木已成舟。
崔景煥:“太后娘娘息怒。許是謝小姐與齊王命格確實相剋,否則也不會幾次三番都成不了親。微臣有心求娶謝小姐,促成結盟,只是,不知英國公府那邊”
太后冷哼了聲,“滾!你們當著您以為,哀家與英國公府非齊王不可嗎?”
待兩人離開後,正好瞧見魏王與顧貴妃前來。
齊王和崔景煥面色俱是一沉。
魏王也是被太后宣來的,但此刻,他的心情也並不美妙。
他知道太后是何意圖,而他,心悅太子妃,不願意娶前齊王妃。
可顧貴妃卻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若能得到謝家的助理,顧謝兩家結盟,定能壓過太子與齊王。
太后宣母女倆進殿,餘怒未消,但面上卻強展露出笑容。
兩相試探之後,知曉雙方有意,便將話攤開了說。
“母后,雲澤與齊王不同,他的命格並無禁忌,與誰都不會犯衝,說不準,與那謝小姐正好。”顧貴妃笑著說。
太后很滿意她的識相,“不過我聽聞,貴妃此前似乎有意將韓家小姐許配給魏王?”
顧貴妃笑了笑說:“不過是在相看罷了。總要多相看幾個,才知道合不合適。”
太后對此滿意,之後又宣了英國公與謝蘭香進宮。
本以為諸事順利,然而,讓太后沒想到的是,得知太后要促成謝蘭香與魏王的婚事,英國公心情複雜地說:
“太后娘娘,恐怕已經晚了。就在方才早朝後,鄭立寒去找了皇上,向他求旨賜婚,說要娶蘭香。我擔心蘭香嫁不出去,便欣然應允。這會兒,皇帝已經讓禮部擬旨,聖旨都落到鄭立寒手中了。”
就連英國公都沒想到,太后竟然如此喪心病狂,逮著他女兒這一隻羊使勁薅。
謝蘭香從寬大的袖子裡取出一卷明黃的聖旨,說:“太后娘娘,臣女這還有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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