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夫人還想要再帶個女兒進宮面見皇后,想將次女送入東宮,頂替溫書瑜的位置,卻被溫御史訓斥了一通。
溫御史很快便告老還鄉,帶著一家老小離開了京城。
溫書瑜所做之事,足以株連九族,皇帝是看在溫書瑾大義滅親,又不願家醜外揚,才放過了本無過錯的溫家。
但溫家若繼續待在京城,在皇帝和太子眼皮子底下招搖,難免惹人生厭。
東宮後院不可一日無主,皇后便做主,封了鄭清宛為太子妃。
鄭清宛尚是太子良娣之時,便已經行太子妃之責,管理東宮諸事,如今被升為太子妃也在東宮所有人意料之中。
鄭清宛同太子入宮拜謝了帝后,之後在東宮諸事如常,將其管理得井井有條。
自魏王被廢后,顧貴妃就好象被抽去了精神,整日里有些頹喪,就連後宮諸事也交給了謝賢妃管。
原本還想要押寶魏王的太后,連罵了幾番魏王廢物。
顧家。
顧宴修受了家法。
祠堂內,青燈燭火,映照滿牆牌位森森。
鬚髮盡白的顧老尚書氣得不斷將棒槌打在他身上,“顧宴修,魏王被廢,我們顧家所有努力都付諸東流了!太和殿上,太子與崔景煥對魏王針鋒相對,你為何無動於衷?你明明有辦法讓大理寺的證據呈遞不到御前!”
顧宴修穿著一身暗紅色長袍,懶散地跪著,象是感受不到痛覺一般,“祖父,你老了。”
原以為,打了半天,他能憋出句什麼好話,沒想到還是這般肆無忌憚的挑釁,顧老尚書氣得險些昏厥,直接踹了他一腳。
“怎麼?我老了,你爹不在京中,你便想要造反嗎?”
顧宴修慵懶地道:“我可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舉。怎麼,祖父要行此舉?”
顧老尚書氣得又捶打了他一下,“放肆!”
顧宴修:“不是便好。我還以為,祖父糊塗到,要放縱魏王連絡京畿駐軍統領逼宮呢。”
顧老尚書倏然一驚:“什麼?”
顧宴修笑了笑,將蒲團下的一封書信拿出來,“祖父不知道嗎?若太子一死,魏王就要越過顧家,與趙望山一同兵變逼宮。可那個蠢貨,壓根不知,趙望山是崔家的人。若他逼宮,只會讓齊王,坐收漁翁之利,讓顧家,跟著一同萬劫不復。”
“究竟是顧家百年基業重要,還是從龍之功重要,祖父應當有所考量。如今的謝家,同樣是皇帝母族,可不見得要比其他幾大世家風光多少。”
顧老尚書看著這封被顧宴修截留的信,蒼老的手不由顫鬥,“瘋了,魏王真的瘋了!顧家為他兢兢業業籌謀了那麼多,他竟如此任意獨行。當初就不該讓那溫書瑜慢性自殺,而是直接殺了她。”
顧宴修輕搖了搖頭,“祖父當真以為,魏王是因為一個女人才如此叛逆?他對顧家,對貴妃,不滿已久。”
即便魏王僥倖即位,也絕不會善待扶持他的顧家,反而會覺得顧家是控制他妄圖干擾朝政的奸佞。
顧老尚書蒼老的身軀,瞬間佝僂了許多,方才還揍人的棒槌也直接掉落在地。
“爛泥扶不上牆。如今這般,並未牽連顧家,不正是最好的結局?”顧宴修漫不經心。
顧老尚書苦笑了聲:“可沒了魏王,我們顧家又能如何?齊王與太子,誰繼位都會清算顧家的。”
”?呢子皇六是若“:修宴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