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目光逐漸幽深,看向盛鐘的目光也愈發森冷。
盛鐘不由打了個寒顫,撲通跪下:“大哥,我知道錯了!”
這話在場沒人信。
武安侯又踹了他一腳,“偷情二十多年,孩子大了,事情敗露了,你知道錯了?之給我戴綠帽子的時候,你怎麼就沒念著我這個大哥?”
盛鍾畏畏縮縮不敢吱聲。
武安侯看他這慫樣,就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知道崔氏腦子抽了什麼風,怎麼會看上你這種貨色!”
老夫人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覺得他們半斤八兩。
“呵呵,還想著救盛承霖那個孽種,讓你的兒子來搶我的爵位是吧?做夢!”
武安侯眼中劃過陰鷙,直接叫人打斷了他的腿。
盛鍾痛得哀嚎,不斷地看向老夫人和趙婉娘求助:“娘,婉娘你們要眼睜睜看著大哥殺了我嗎?”
老夫人嘆了口氣,對武安侯說:“鐸兒啊,娘老了,侯府到底是你的天下,你自己心裡有分寸就好,旁的事,娘也不插手了。”
武安侯對老夫人態度還算恭敬,“娘,這麼晚了,您身子遭不住,快回去休息。兒子會清理好門戶,不讓這些髒東西髒了您的眼。”
老夫人頷首,讓趙婉娘攙扶著自己離開。
黑暗中,趙婉娘冷冷瞥了盛鍾一眼,將他的哭嚎求助與許多個痛徹心扉的夜晚徹底拋在了腦後,往前走,每一步都是明燈同路。
棲霞苑海棠花深處,一夜春雨無聲。
沒有人來打擾盛漪寧。
翌日,盛漪寧與盛湘鈴一同送盛承熙去宮門外。
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提起,得了瘋症的崔冬宜和被打斷腿關起來的盛鍾。
但誰都沒想到的是,殿試之時,竟然出了意外!
殿試由皇帝親自主持,學子們在保和殿考試,皇帝喜歡在學子考試時在底下瞎轉悠,這個後面瞧瞧,那個後面看看,給學子們施加些壓力,看看心性。
盛承熙作為京城解元和杏榜會元,自然也是皇帝關注的物件。
所以當他提筆寫到一半時,皇帝就在他身後站了足足有一刻鐘。
皇帝本以為,這個自幼不受寵的侯府庶子,應該會汗流浹背,至少落筆也會顫抖,可卻沒想到,此子心性堅定,竟然沉浸在答卷中,彷彿不知道他就站在他身後。
皇帝又仔細看了下他的答卷,還故意發出一些搖頭嘆息,但盛承熙卻也絲毫沒有停下檢查前面的答案。
見他跟個眼瞎耳聾似的,皇帝這才有晃悠到別人身後。
盛承熙餘光瞧見那抹明黃身影離開,這才緩緩舒了口氣。
他並非沒有壓力,只是早有準備,多虧了他師傅是陸駙馬,十分了解皇帝的脾性,早已對各種殿試時可能發生的事情做過推演。
但是,讓盛承熙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殿試之上,竟然有人膽敢行刺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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