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逐字逐句看完,已是淚眼婆娑,看向袁氏的目光滿是複雜。
袁氏心頭一顫,一把扯過布帛,“他寫了什麼?”
然而,看到上面鮮血所寫,字字泣血的斷親書,袁氏不由雙眼發黑。
“斷親?這個孽障,他竟想要與我斷親!”
袁氏不敢置信。
布帛飄落,太子撿起來看了眼,嘆了口氣,將之遞給定國公,說:“舅舅,表弟生前抑鬱而終,死後恐怨氣難消,不如便遂了他的心意吧。”
定國公只隨意瞥了眼,將布帛丟還給袁氏,而後拂袖而去。
他早就看出來這個兒子不堪大用,本也沒報什麼希望,如今他氣絕身亡也只覺得他懦弱無用。
若是玄渡定不會如此。
換了玄渡當世子,定國公府日後只會更輝煌,裴家也只會更榮耀。
見定國公府亂作一團,太子只好派身邊屬官去幫忙處理喪事。
“殿下,去府上坐坐?”
待門前清理完了,盛漪寧才邀請太子。
太子眸光閃了閃,跟著盛漪寧進了後頭的別院。
顧姝曼也一併跟著,同樣揣著一肚子疑惑。
然而,眾人才剛回去,就見伺候葉清柔的丫鬟快步跑來,滿臉著急:“不好了!葉姑娘懸樑自盡了!”
“什麼?!”
眾人皆是大驚,快步朝著葉清柔院子裡跑去。
只見葉清柔身著素衣,懸樑自盡,面色灰暗,桌上遺書墨汁未乾,上面寫著——
君若去,妾亦隨。
暗衛趕忙將人抱了下來,放在地上。
盛漪寧取出針囊,飛快運針,好在葉清柔昏厥不久,很快便醒了過來。
看到盛漪寧熟悉的面容,她自嘲地笑了笑:“郡主何故救我?”
顧姝曼怒其不爭:“我還當你多麼清醒多麼理智,沒想到,你也是個為了情愛尋死覓活的!裴硯青自個兒不中用氣死了,你腹中還有孩子,也這般不愛惜自己和孩子,要隨他去了嗎?”
葉清柔伸手撫上小腹,感受著胎動,只覺更為痛心,“與其讓他一出生便沒有爹孃,不如讓他不要出生。我本也以為,裴硯青對我而言沒有那麼重要,可直到聽到他的死訊,我才發覺,世間諸事我已無心爭辯,只想與他同去。”
太子急壞了,在屏風後聽到葉清柔的聲音,趕忙喊道:“錯了錯了!裴硯青他沒死!”
葉清柔愣住,灰暗絕望的眸中逐漸綻放出光亮,如在夢中般,有些不敢置信地呢喃:“真的嗎?”
顧姝曼也愣住了,“這不能夠吧?當時那麼多人都給他把過脈,他也確實斷氣了,涼得透透的,怎麼會還活著?”
。證求跟,寧漪盛向看地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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