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嵐笑著說:“我是雜種。”
盛漪寧:“”
差點把她整不會了。
盛漪寧組織了下語言,問他:“你雜的是哪裡的種?”
戚嵐只是笑:“你猜。”
盛漪寧眉頭微蹙,“真假凌翼揚,蕭岐瀾刺殺皇帝和北地戰亂之事,都是你所為。”
戚嵐輕輕嘆了口氣,“早知當初,我便答應老頭子,讓你當我的童養媳,如此他也不必再收你為親傳弟子了。如今平白叫你壞了我那麼多事。”
盛漪寧平靜如湖的眸光微冷。
戚嵐笑了起來,眉目愈發綺麗穠豔,“怎麼,師妹不會不知道吧?當初老頭子救你,將你帶回神醫谷,只是看中了你是個美人胚子,可沒想過真教你醫術。你不會以為,就你給齊王擋劍那一下,就能看出什麼學醫的天賦吧?”
盛漪寧只是冷笑,“那又如何?君子論跡不論心。無論師父收我為徒的初衷是什麼,他的的確確將我養育成人,對我傾囊相授,讓我有了在世間立足之本。你休要挑撥我與師父的感情!”
“君子論跡不論心?”
戚嵐只是嗤笑了聲。
“鎮北侯府亦是你的傀儡,你究竟是什麼人?”盛漪寧皺眉看著他。
“想知道?師妹隨我私奔,我便將一切毫無保留地告訴你。”
戚嵐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含笑看著她,似乎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盛漪寧冷眼看著他,撥動袖箭。
眼前的戚嵐瞬間消失!
屋內的場景似乎都在隨著光影搖晃,戚嵐的身影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無處不在。
“你說老東西對你傾囊相授,我看未必吧?這是我的千層迷幻香,師妹,你猜猜,有幾層幻境等著你?哪一層又是真的?”
戚嵐的聲音縹緲,空靈迴盪,帶著笑意。
盛漪寧從袖中取出針囊,冷著臉將銀針紮在了自己身上,眼前所見才清明。
她環顧四周,依舊是自己的閨閣,卻已不見了戚嵐的身影。
不止沒有戚嵐,屋內也沒有任何人。
可戚嵐的氣息卻猶如在她脖頸旁,似笑非笑:“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師妹,你應該知曉,相思有毒。”
盛漪寧微驚,他竟連裴玄渡寫給她的信中有什麼都知曉?
那封信落到過他的手中,被他開啟過?
還是說,那封信從一開始就是他所偽造的?
她的信是隨著北地的戰報一起被送回來的,戚嵐卻能提前接觸到,那是否說明,就連北地的戰報都是經他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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