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寧面色蒼白,但卻依舊不屈地昂著纖細的脖頸,雙眸含淚地看著裴玄渡,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
“快、走。”
裴玄渡垂在身側的手收緊,眸光晦暗,“蕭岐瀾,只要我死,你就會放了她嗎?”
“自然。畢竟我就這麼一個棋逢對手的師妹,自然捨不得殺她。”
蕭岐瀾饒有興致地看著裴玄渡,將一個藥丸丟給了他。
“這是百步亡。服下此藥,百步而亡,無藥可解。只要你服下它,我馬上就能將師妹還給你。”
“想必太傅大人能於亂軍當中救下凌翼揚,這百步的時間,也能夠將師妹從我這營帳中帶走。”
裴玄渡接過藥丸,不帶絲毫猶豫地就將其吞下。
丹藥入喉,他嘴角便有血跡流出,面色也蒼白了幾分。
“太傅大人!”
隨從們都是面色劇變,紛紛護在了裴玄渡身前。
營帳內眾人俱是大驚。
就連上首的漠北王和鎮北侯都面露詫異。
而後漠北王哈哈大笑說:“倒是沒想到,冷心冷情的裴太傅竟還是個痴情種。有趣,有趣!”
鎮北侯則是摔杯為號,營帳四方當即出現了一批弓箭手,全部將弓箭指向裴玄渡。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兩軍交戰尚且不斬來使!”
“蕭岐瀾,你們這些叛黨是要出爾反爾嗎?”
裴玄渡身側的護衛驚怒。
裴玄渡瞥了眼帳內弓箭手,面上浮現幾分譏誚,“本也沒指望一群叛黨有武德。蕭岐瀾,把阿寧還給我。”
他冷眼看向蕭岐瀾。
然而,蕭岐瀾卻是冷笑了聲,“裴玄渡,我對你很失望。我師妹為了不讓你受我挾制,自絕身亡,可你竟然連她人都認不出來。”
說罷,他便掐斷了懷中“盛漪寧”的脖頸。
“盛漪寧”瞬間失去了聲息。
在場賓客們都被嚇了一跳。
沒想到這好端端的婚宴上,新郎官竟然掐死了新娘。
“可惜了這絕色佳人。蕭世子也真是下得了手。”
“他不都說了,這不是真的嘉寧郡主嗎?倒是沒想到那真正的嘉寧郡主竟如此剛烈,竟然一早便自盡了。”
裴玄渡身邊的護衛們都目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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