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掌櫃跟我說過,一個乾州,就算一直虧下去信合商會也負擔得起。”
“賺不賺錢無所謂,但乾州有了信合商會,至少對於那裡常年遭受戰亂的百姓來說會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呵...這老頭子,這幾年越來越不像個商人了,倒像個...像個...”
“嘶...怎麼形容呢?”
說到這裡,二奎抬頭看了眼陸承安,忽然恍然大悟地指著陸承安道:
“對了,像陸哥兒你的書裡說的聖人...”
“陸哥兒你是不知道,這幾年這老頭子簡直是撒錢,北齊天下三洲七十二府,那個州府沒有受過他的恩惠?”
“哪個州府沒有他出錢修建的學府、幼老院和賑濟堂?”
“那錢花起來,簡直比天目江的江水流淌的還要快。”
“嘿...你還真別說,他這麼大手大腳,偏偏信合商會賬上的銀子反倒是越來越多,你說怪不怪?”
“我二奎算是看明白,老頭子那身本事根本就不是我能學全的,能摸透一二就夠我一輩子受用了...”
後面的話陸承安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的腦海裡全是馮掌櫃的模樣,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思緒一下子翻飛,回到了很多年前百味樓剛開業的那天。
“馮老哥,掙了這麼多錢,你今後有何打算?”
“繼續開酒樓,開分店,遍佈京都內外城,繼續掙錢。”
“然後呢?掙了更多錢之後呢?錢永遠是掙不完的。”
......
陸承安默默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二奎似乎感覺到陸承安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也識趣的閉上了嘴。
陸承安放下茶杯,淡淡一笑,感嘆道:
“馮老哥這是得道了...”
二奎一怔,隨後撓了撓腦袋笑道:
“我也不懂什麼得道不得道的,反正就是跟著掌櫃的,他說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
陸承安有些意外,盯著二奎深深看了眼,隨後笑道:
“隨道而行,已近道矣。”
“二奎,你倒是讓我有些刮目相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