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叫這個名字。盛大小姐認識她?”鄭良娣有些意外。
盛漪寧神色略有些一言難盡,“方才聽顧姝曼說起過。”
鄭良娣面露了然,“徐家獲罪,女眷都沒入教坊司,徐燕被顧夫人收為義女保了下來,如今也算半個顧家人。只不過,今日她似乎不是同顧夫人一起來的。”
盛漪寧:“哦?不跟著顧夫人,她能進得了福清長公主府?”
鄭良娣:“她是喬裝打扮成顧府丫鬟進的長公主府。門房當她是顧夫人身邊丫鬟,便放行了。”
到了荷香水榭。
水榭邊圍了不少人,女眷男賓都不少,大多是來看熱鬧的。
鄭良娣帶著盛漪寧過來,後邊還跟著長樂公主和裴太傅,眾人都紛紛讓道。
水榭內,福清長公主與安慶長公主坐在上首,兩人面色都不好看。
韋琳兒身上罩著件狐裘披風,鬢髮凌亂滴著水,這會兒正抹淚同兩位長公主哭訴著什麼。
清遠侯世子韋伯謙護在她身邊,安撫著自家妹妹,目光不時狠狠朝著跪在地上的盛承霖剜去。
盛承霖今日明顯用心打扮了,一身寶藍色錦緞對襟長袍,其上彩繡輝煌,金線閃鑠,腰佩白玉,就連發冠上都鑲崁了各色寶石。
但此刻他渾身溼透,就跟一隻落水的山雞一樣,看起來有些滑稽。
他旁邊還跪著個清麗嬌柔的女子。
那女子衣著髮飾簡單,除卻鬢髮間一朵別出心裁的芙蕖簪花外,與顧府的尋常丫鬟無異。若不是賞花宴上有人認出了她,恐怕眾人都會以為她是去救琳縣主的丫鬟。
此人正是徐燕。
顧夫人和顧姝曼站在徐燕身邊,面色都不好看。
她們都沒想到,徐燕竟然這般不安分,給了她一條生路在府中待嫁,可她竟然以顧府丫鬟的身份悄悄潛入宴會,渾水摸魚。
因著崔冬宜和崔家人都不在,趙氏和盛錦則是作為盛承霖的長輩被請了過來。
但她們都清楚,盛承霖的事,她們做不了主,所以此刻只是左右張望,在看到盛漪寧過來時,才稍安定心神。
盛承霖也看到了盛漪寧,瞧她走過,皺了皺眉,壓低聲音警告了句:“我的事,你們都別管。”
盛漪寧眉梢微挑,“自然,哪有妹妹管哥哥的道理?”
盛承霖冷哼了一聲,覺得她還算識相。
“安慶長公主,方才我為救琳縣主,與她已有了肌膚之親。都說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如今琳縣主在那麼多人面前失了清白,我願意為她負責,娶她為妻!”
盛承霖跪在地上,對安慶長公主行了個大禮。
“滾!”
韋琳兒從毛絨披風兜帽裡冒出個頭,紅著眼,兔子似的,怒瞪著他:“別以為本縣主不知道你的骯髒算計!當時分明是有人故意將本縣主推入湖中!本縣主的衣裳,也是你打著救人名義扯開的!我便是死,也絕不會嫁給你這種無恥之徒!”
她氣得聲音哽咽顫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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