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寧頓時哭笑不得,“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姝曼匪夷所思地看向她,“盛漪寧,你跟裴玄渡還沒成親,便已如此有正室風度了?連他養外室,你都要為他遮掩?”
“裴玄渡一早跟我知會過了……”
盛漪寧話還沒說完,顧姝曼便惱怒地打斷了她。
“什麼?他不在京中,還要交代你幫他照顧外室?盛漪寧,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是個軟包子?再不濟,你將此事說與長樂公主聽,以她對你的維護,定不會讓裴玄渡好過!”
“兩人感情濃到深處,如膠似漆,是容不下旁人的。此前我還當你們兩心相許,卻沒想到,竟是一碗夾生飯!不過看在他將身家性命都交給你的份上,也能將就著過日子,但你必須要將自己的地位穩住,萬不能讓外室越過了你去!”
盛漪寧有些急了。
顧姝曼滿臉嚴肅,“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別急,聽我說完。我娘身為顧家主母,與姨娘鬥,與妯娌鬥,與婆婆鬥,經驗豐富,我自小在她身邊長大也算耳濡目染,如今也算是能派得上用場了!你且瞧著!”
顧姝曼拉著盛漪寧朝那“外室”走去。
卻見那“外室”已經迎上前來了。
顧姝曼瞧見她柔弱纖美,更是如臨大敵。
以她在母親身邊多年所見,這種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最難對付了!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那“外室”卻先對著她們盈盈一拜,對盛漪寧態度躬敬地道:“小舅母。”
顧姝曼深覺她段位高,冷笑:“別以為你裝得一副尊卑分明的模樣,我就……等等,你喊漪寧什麼?”
顧姝曼嘴巴比腦子快,這才反應過來,她喊的不是“主母”,而是小舅母。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顧姝曼說話一時都結巴了,不知所措地看向盛漪寧。
剛才她義憤填膺地巴拉巴拉說一大堆,盛漪寧連個說話的縫隙都沒有,這會兒總算無奈扶額道:“我方才就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不是裴玄渡的外室。裴玄渡一早與我交代過了,她是他侄子裴硯青的心上人。”
“什麼?她是定國公府世子的外室?”
顧姝曼驚訝,話說出口,才反應過來,當著本人的面一口一個外室不妥。
但她向來驕傲,斷沒有與人道歉的道理,便自覺尷尬地閉上嘴。
葉清柔似乎對“外室”一詞已習以為常,眼底閃過了一抹自嘲,她如今與外室又有何區別?
方才顧姝曼的話她也聽到了,看向盛漪寧時,心下有些愧疚,衝她又是屈膝一禮。
“嘉寧郡主,是我給您與太傅大人添麻煩了。”
其實她原是不配喊盛漪寧“小舅母”的,畢竟她與裴硯青無名無份,方才如此喊她,只是為了打消顧姝曼的胡思亂想。
盛漪寧抬頭扶起葉清柔,“算不上麻煩。左右院子空著也是空著,你在這住著反倒多了些生氣。方才你跳的舞倒是頗為玄妙,不曾見過。”
提起跳舞,葉清柔原本黯然的眸子似乎亮起了些許光輝。
“那是我母親教我的。她生前便愛跳舞,只是過去多年,我已記不大清,便自己篡改了些,才跳了這麼個四不象。不過我身子不好,郎中說要多動動,我便想著,閒遐時起舞一番,興許也有強身健體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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