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日難得的晴朗天氣,陽光明媚,照得頭髮高高束起的少年眉目愈發張揚耀眼,明眸皓齒,笑容燦爛。
盛漪寧眉目沉靜絕麗,淡淡地看著他,“好。我與裴玄渡大婚將近,京中一切尚在有條不紊地籌備著,只等你五日,五日一過,我可不多留。”
“嗯。我早放了話要搶親,必定會趕上盛姐姐的婚期。”
顧宴修坐上了一匹馬,語氣一如既往地肆意不羈。
眼看著他攥緊韁繩就要走,盛漪寧卻忽然叫住他。
“顧宴修。”
“嗯?才要分別,盛姐姐就開始想我了?”
他回頭朝盛漪寧笑得有些欠。
盛漪寧沒好氣地朝他丟了個香囊過去。
顧宴修一把握住,比香囊更先飄近的,是少女身上淡淡的草藥清香。
他受寵若驚,“盛姐姐是決定要跟我私奔了嗎?”
盛漪寧面無表情,“開啟,吃了。”
顧宴修解開香囊從裡面取出了一個小藥丸,像是吃糖豆似的,二話不說就吞了下去,只是因為太苦,漂亮的眉目都皺成了一團。
“不問我這是什麼?”
盛漪寧眉梢微挑。
顧宴修笑嘻嘻地說:“良藥苦口,盛姐姐給我的自然是好東西。”
盛漪寧又從袖中取出了個花紋不同的香囊,神情驚訝,“給錯了,方才的是毒藥。”
顧宴修瞬間不嘻嘻。
見他笑容收住,神情略帶幾分茫然,盛漪寧輕笑了聲,“騙你的。方才給你吃的是保命的藥丸,是我這一路研究出來的。只要一息尚存,便能吊住你的命,百毒不侵。即便是千般絕與萬物寂滅不懼。”
顧宴修心下驚詫,想著,盛姐姐不愧是神醫。
不過跟蕭岐瀾正式交手過一次,就已經破解了他的所有毒藥,並且在回京的路上沿途採摘草藥就製作瞭解藥。
“這麼說,盛姐姐給我的,比當初給裴玄渡的保命藥還要好了?”
顧宴修心中喜滋滋的,面上也全都是笑意。
“廢話。我的醫術還能越來越差不成?”
盛漪寧眼裡全然沒有對顧宴修爭寵的回應,只有對自己醫術的肯定。
顧宴修看著她眉目沉靜卻自信的模樣,便不由想到了幼時所讀《道德經》中的句子——光而不耀,靜水流深。
他想,盛姐姐便是如此,滿身光華卻低調內斂,不會讓人覺得謠言張揚,平靜的水流下蘊藏著深厚的底蘊才華。
她昔年雲遊各處所留下的功績,放在任何一個男兒身上,都可以封官進爵紳,可她卻如流雲而過,只留兩袖清風,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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