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鬍子鎮長的冷汗當時就下來了。
他哪是什麼臥底,見過的城防軍也就駐紮在鎮子裡那些和他沆瀣一氣,一起做麵粉生意並負責打掩護的。
而且現在這些人再起不能,一個個和馬一起從地上爬起來之後,被掛在眼前四個人背後藤蔓樹枝上cos人參果呢。
他就是個正兒八經攔路搶劫的,只不過比別的土匪高階些,多了三分眼色,五分膽量,稍微有些遠見卓識,被大家推舉為鎮長。
遇上什麼皇家騎士團,再編造瞎話,那包露餡的。
儘管對方也有可能是假的,但是誰敢拿皇室的印章和大王子凱米洛的名號造假啊?
所以無論對方是不是真的皇家騎士團成員,都是他不能招惹的。
“民辦嗎?有點意思。”
其實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科澤伊已經透過前前後後的事件看清楚了,無非是希望他接下來能夠說實話罷了。
“其實你們做的每一件事兒都有些罪不容誅,包括那些士兵,別看現在半死不活的,其實只要被押送回城市裡,基本就宣判死刑了。
還是在菜市場口被扔垃圾的那種。
但是現在我們這裡還有一個事件有些疑問,比如說,一個叫山雀的冒險者小隊護送運糧食的小隊.......
應該從這條路上經過,他好像也不符合你們挑選軟柿子的標準,但是為什麼能夠死在這附近呢?”
獵魔人艾瑞安緊接著,打斷了鎮長尚未出口的狡辯:
“不要把罪名都推給‘聚骸鬼’,那玩意看上去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尤其是我們掌握的線索中包含血魔法的痕跡,‘聚骸鬼’只是骨頭架子,使用的是亡靈系列法術。
你們村子裡看這樣子也沒有法師的樣子,要麼就是還包庇著一個血魔法法師。
之前編造的關於血族的故事都比那隻‘聚骸鬼’靠譜。”
“山雀冒險者小隊?不不不不。”鎮長搖了搖頭:
“我們承認,鎮子上確實幹過不少缺德事。”鎮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閃爍:
“但這個真跟我們沒關係啊!那什麼小隊我們聽都沒聽過,更別提招待了。至於襲擊商隊?開什麼玩笑!落單的倒黴蛋嘛......咳,那個另說。但要是有商隊在我們地盤上出事了,以後誰還敢來?那不是砸自己飯碗嗎!”
這說的倒是實話,科澤伊這幾天,好不容易從整個小鎮裡的人嘴裡聽到一句實話。
鎮長見科澤伊神色稍緩,眼珠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
“不過大人您剛才說的......呃......血魔法?我倒是知道有個女巫,耍的好像就是這種邪門玩意兒。”
“你該不會是想為了將功補過,趁機拉一個在山裡潛修的倒黴德魯伊小姐下水吧?”
“冤枉啊法師大人!”鎮長連連擺手,急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絕對不是,她展示過的法術可比我要邪惡多了。而且每個月都會從我們的種植園要走一個氣血最充足的青壯年。最開始直接搶,後來學精了,拿我們那些破事當把柄,逼著我們給她送人。天曉得弄去幹什麼!”
話音剛落,鎮長臉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那雙眼睛隨即越睜越大,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子裡的迷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