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薩里昂侯爵醒來的第一眼,其實是懵逼的。
透過那口半透明的冰棺棺蓋,他看見的是一片漆黑的天花板——
不對,還不是單純的黑。
裂縫從石壁深處蔓延開來,碎石如雨,接連不斷地砸落在他的棺蓋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撞擊聲。
咚咚咚。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敲他的門。
不請自來,很沒禮貌。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這意味著什麼,一束金綠色的寒芒便從他視野的正上方貫穿而下,從不知多深的岩石層中刺穿下來,裹挾著撕裂一切的威勢,直直穿出他頭頂的天花板。
艾薩里昂也沒有起床氣了,也不昏迷了,眼神也變清澈了。
一腳將棺材蓋踹開,連帶冰棺一起挪移走,灰頭土臉的撐開冰霜結界抵擋長槍法術的餘威,還不忘順帶手拉一把自己的忠心眷族赫穆特——
畢竟感覺上,好像就剩下這麼一個了。
那柄金綠色的巨槍在貫穿地宮之後,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威勢,槍身在半空中崩解成無數光點,消散如煙。
科澤伊取消了【獨角獸】法術,落在地上。
本次事件,除了一群倒黴的亡靈生物全屍都沒留下以外,沒有人員傷亡。
血族地宮被開了一個深邃的天窗,能從地面一直望到地下。
科澤伊也沒想到這法術在各種增益buff疊滿的情況下能有這麼大威力,在紅標幫的時候還沒有這麼深。
那看來骷髏哥斯拉寧願自己被穿成糖葫蘆,也沒讓法術掉地上,這骨架強度還挺恐怖的......
要是等會兒讓希爾薇妮看見了,肯定要說,那把他們喊去地下跑來跑去的意義是什麼?
他當時也是看赫穆特溜走著急......
不是故意的......
艾薩里昂的目光穿透廢墟,落在那個身影上。
年輕,太年輕了,那張臉上甚至還有幾分未褪的青澀。
就是這個不自量力的小鬼,打擾了他的安眠。
他緩緩升空,身形從深邃的天窗中飄然而出,懸浮在半空中。
高領披風在血色中獵獵作響,蒼白的指尖輕輕垂落,像是審判者舉起權杖。
他看著洞口邊緣的那個人,嘴角微微下撇,那是血族“與生俱來”的神情,彷彿天生就該俯視眾生。
“就是你,”他開口,聲音不疾不徐:“打擾了我的安眠。”
那雙漸變的冰藍至深紫的瞳孔裡沒有一絲溫度:“......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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