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森林當中,科澤伊正皺著眉頭,努力嘗試德魯伊所說的——“號令植物”。
說實話,他對此毫無頭緒。
因為不確定具體的方法,他決定同時在現實世界和自然共鳴狀態下的感知當中,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進行溝通——
就像對著空蕩蕩的山谷喊話一樣:
“喂?請問,有人在嗎?”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和小心翼翼。
四周一片寂靜。夜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低語,像是在嘲笑他的笨拙。
“呃,有朋友可以聽到我的說話嗎?”科澤伊又嘗試了一次,這次稍稍提高了音量。
“小草先生?樹根先生?”
“話說有朋友在我身邊來著嗎?能把我從土裡頂出去嗎?”
為了不引來秘境當中的其他亂七八糟的魔獸,他說話的聲音始終壓得很低,不過艾德萊斯之矛就在身邊,他聽的倒是清清楚楚:
“嗤~。”毫無掩飾的嘲笑聲傳到科澤伊的意識當中。
“你不幫忙就算了,還在旁邊笑話我.......就不能給我點提示嗎?”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你啊......”
科澤伊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跟它拌嘴。他抬起頭,望向夜空中那輪清冷的彎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眶裡泛起一層水霧:
“話說她們給我安排的地方,應該暫時是安全的吧......”
在嘗試的同時,神識也在不忘持續注意周圍的動靜。
雖然覺得希爾薇妮和秋子肯定不會真的放任自己在這裡,一點危險預警和防備措施都不做。
但是被魔獸折騰個半死,再被拯救的感覺他可是一點都不想體會啊!
......
神識之下,森林當中的夜生活,遠比白晝更加豐富而隱秘。
不遠處的一棵古橡樹上,一隻青羽鶇鳥蜷縮成毛茸茸的絨球,喙深深埋入翅下,呼吸均勻而綿長,偶爾在夢中輕輕顫一下翅膀。
幾隻夜光蛾幼蟲正緩緩蠕動,肥碩的身軀泛著幽綠熒光,啃噬樹皮時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一條鱗脊蛇無聲滑過枝杈,銀灰色鱗片與樹皮紋路完美融合。它弓起前半身,朝鳥窩探去,分叉的信子捕捉到雛鳥溫熱的呼吸。
地衣深處,幾簇熒光蕨類突然綻放出幽藍色的光暈,像是被人點亮的小燈籠。
光芒柔和而清冷,照亮了旁邊正在蛻皮的盲蛛那半透明的身軀。
盲蛛一動不動地懸掛在絲線上,舊的外殼已經裂開一道縫隙,新生的身體正在緩慢地擠出來,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一整夜。
林間百態,永珍紛呈,彼此之間既有捕食的殺機,也有靜謐的生長。
幸而,周遭並無異動波及到科澤伊所在的這一小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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