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羅剛剛從容不迫地從角鬥場中退出來,步伐穩健地踏上返回看臺的臺階。
這些剛認識的朋友們就打算一擁而上,熱熱鬧鬧地把他圍在當中,七嘴八舌地恭喜他贏得漂亮。
誰知道雅羅回到看臺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回應眾人的熱情,而是抬手猛地拉高衣領。
他法師袍下面的內搭衣服本就裁著高聳的立領,此刻被他一把拽到鼻樑之上,只露出一雙微微閃躲的眼睛和幾縷散落的淺色碎髮。
像是一道倉促豎起的厚障壁。
“不用管他。”蒼朮的聲音從旁邊懶洋洋地插進來:
“雅羅他啊,一被人誇獎就會變成這樣,所以特別喜歡穿立領的衣服,這樣有助於他把臉埋進去,掩蓋自己的微笑。”
他說著,彎起胳膊,手肘漫不經心地搭在雅羅肩上,另一隻手伸過去,指節輕輕叩了叩少年的胸脯。
他的語氣和姿態都恰到好處地撐開了場面,不讓那些湧過來的熱情撞上沉默的冷牆。
幾根手指藉著玩笑的掩護,偷偷摸到雅羅的衣領邊緣,指尖順勢向下一勾,露出少年正翹起來的嘴角。
雅羅的反應很快,迅速把蒼朮的手給拍掉,然後轉過身,精準捏住蒼朮的臉頰,朝兩邊用力一拉。
“唔唔唔.....防搜啊,哈次我布拉下來了,哈不心哇......?”
蒼朮的聲音被扯得變了形,含混不清地從被拉寬的嘴裡漏出來
弗洛恩感到這一幕挺懷念的,尤其是科澤伊幾天前好像提到過——
說是法師對決上遇到的對手,可能和他與瓦蘭特差不多,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過瓦蘭特不會反擊,只有別人捏他臉的份兒~
可惜瓦蘭特長大了,也變得越來越堅毅了,都沒小時候躲在自己身後的時候可愛了。
嘖。
......
正在大家夥兒其樂融融的時候,一個白色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走進了這片喧囂的背景裡。
他悠閒地走在看臺前面的過道上,步履從容,穿梭於各個比賽的場地,帶著一種自信的微笑,目光認真地掃過角鬥場里正在進行的小法師戰鬥。
不知不覺間,他遊蕩到了科澤伊這個小團體所在的區域旁邊。
“科澤伊·里昂斯。”
很有磁性但是陌生的嗓音穿透雅羅和蒼朮打鬧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是吧?又來?怎麼又被人認出來了?
這個開場白實在是太耳熟了,短短一個法師考核期間,科澤伊已經被陌生人喊了三次了。
其中就包括那個還被雅羅揪臉的蒼朮。
不過說的也是,畢竟自己擊敗歐布利的那場比賽好像被人傳開、學習,小法師對決當中能夠有人認出自己,其實也不算特別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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