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敵人還沒倒下,你又為什麼不繼續攻擊?”
科澤伊又丟擲一個直擊靈魂的發問。
他的語氣不急不躁,甚至帶著一絲真誠的好奇:
“我看你應該也不是缺魔素的小法師型別,身體裡魔素充盈的很,一上場就接二連三的用控場的雷電和針對性的泰坦進行打擊,可是之後呢......?
如果你是好心想看我死沒死,那我萬分感激。
可是明明雷電法術對於土系法術來說算是一種弱勢法術。
攻擊未必奏效的情況下,還只是在旁邊看著,我們又不是觀眾,你怎麼這麼好奇?
如果這不是決鬥,而是和正常敵人戰鬥——
自以為是的解決敵人而不補刀,等待對方‘離開防禦’、‘破繭而出’、‘產生變異’、‘滿血復活’,然後用更強大力量回來對付你。
很可能被人反敗為勝,陷入劣勢而死亡。
敵人可不會跟你客氣。”
“在敵人變身過程中不攻擊就只是看著”這樣的故事,巫妖老師上課的時候分享過很多。
主角往往因為一時疏忽或傲慢,被絕境翻盤的敵人反噬,落得個悽慘下場。
科澤伊原本以為,那都是講故事的人為了製造“意外”和“衝突”,特意設定的劇情點,沒想到在現實中,居然真的會有人站著看熱鬧。
“抱歉,老師。”鳴燁下意識越來越覺得是在面對學院老頭兒,不由自主地改變了稱呼。
科澤伊聽到“老師”兩個字,感覺怪怪的。
之前給小法師們講解比賽的時候,被叫做“科老師”倒還好,加個多餘的稱謂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
可去掉“科”字,直接叫“老師”,就有點太正經了,有點不太好意思。
索性收起【流砂千刃】,雲淡風輕地轉身離去。
身後的鳴燁正低著的頭小心地向上抬起,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口中唸唸有詞:
“電為矢兮光為刃,裂偽飾之重帷。——【神目洞徹】!”
他身後的半空中,一道魔法陣猛然亮起。
線條交錯重疊,最終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正在緩緩睜開的眼睛。
眼睛足有一人多高,瞳孔深處彷彿蘊藏著一片雷暴的海洋。
粗壯的雷光從眼瞳當中轟然射出,僅僅只是周圍迸濺的電弧都粗如手臂,速度極快,直直奔向科澤伊毫無防備的後背。
快到看臺上的小法師們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只能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雷光逼近、吞沒科澤伊的背影。
然後,鳴燁舉起了另一隻手。
“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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