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朮不愧是被科澤伊評價為“和弗洛恩一個型別”的小法師。
在離開科澤伊之後,他和弗洛恩的“成熟程度”直線增長——
彷彿那根平時吊兒郎當的弦忽然被繃緊。
原本在觀眾席上觀看比賽時,習慣性爭論、搞怪和不著調的兩個人,在獨自處理事件的時候,一舉一動都體現出嚴肅認真的風格。
現在專業性分析大迷宮中植物生態相關知識的蒼朮,和那個在飯館認識科澤伊後,抱怨因為他而被留很多作業的蒼朮,怎麼也對不上號。
還有那個和弗洛恩搶肉吃的蒼朮、讓科澤伊等他畢業之後再來伊斯特的蒼朮.......
要知道在遇到科澤伊之前,弗洛恩需要帶著害羞小王子瓦蘭特,蒼朮也要帶著面對陌生人不太習慣說話的雅羅。
在原本的羈絆體系中,他們扮演的本就是保護其他人的角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認識那些植物。”
蒼朮環顧四周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植被,眉頭微微皺著:
“所以它們的擬態並不能給我帶來‘真實外界’的感覺,反而總讓我覺得怪怪的。”
“有嗎?”弗洛恩回頭看向其他遇到的小法師。大家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一個戴著尖頂帽的年輕女法師想了想,開口道:
“反正唯一讓我心裡感到很難受的,就是你剛剛說的那個‘太陽’。
知道那東西里面全是蟲子的屍體和消化液之後,我總覺得它在盯著我看,好像把我也當成撲火飛蛾那種獵物。”
她說完,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沒有抬頭。
這片“草原”無邊無際,視野所及之處,盡是起伏的草浪和星星點點的熒光。
除了那個被視作“天空”的洞窟頂部,幾乎看不到任何垂直方向的參照物。
沒有洞窟裡常見的石柱結構——或許那些偽裝成天空的植物本身就有固定岩層的作用。
總之,他們很難在這片一望無際的偽野中找到方向感,只能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彷彿被困在一個巨大的倒扣的碗裡。
一個小法師把他穿在外面的斗篷脫掉,拿在手上。
動作很自然,就像在路邊走熱了隨手解開外套。
周圍人看了一眼,沒有感到異常,繼續趕路。
不過很快,其他人也開始覺得有些溫暖。
先是領口鬆開,然後是袖子捲起來,再然後,又有兩個人把外套脫了搭在臂彎裡。
沒有人抱怨熱,就是習慣性的作出反應,那種微妙的、從皮膚深處泛上來的暖意,正在無聲地蔓延。
在前面努力辨認方向、領路的蒼朮聽見背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轉過頭來:“你們怎麼把外套脫了?”
“就是感覺......還挺暖和的。”
”?嗎的假是’太‘了說是不剛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