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科澤伊腦海裡翻閱過無數遍的魔獸圖鑑提供理論支撐。
有提前擔任偵察兵打了一場遭遇戰摸清了對方的能力套路。
加上幾百個來自各國、各自具備獨特法術體系的小法師齊聚一堂。
這支隊伍的配置堪稱奢侈。
更不用說他們還在戰前做了充分準備、針對性部署、精心佈置了陷阱與伏擊陣線。
在這樣的條件下,如果還不能幹淨利落地解決掉大迷宮中游蕩核心級別的魔獸,那這一屆小法師基本上可以說是沒什麼希望了。
趁早原地解散、回去培養下一代可能更現實。
事實證明,他們確實配得上這份準備。
然而當戰鬥基本接近尾聲,五隻遊蕩核心魔獸或倒或困、局勢已經明朗得不能再明朗的時候,一陣劇烈的震動從洞頂傳來。
巨石滾落,塵土飛揚。
頭頂那片原本還算完整的岩層突然大面積塌陷,露出一個黑黢黢的缺口。
一道身影從那缺口處直直墜落下來,伴隨著一聲溼漉漉的悶響。
“吧唧。”
——整個身體拍在了地面上,像一袋被打翻的泥漿。
還是一個……兩面派?
兩面派的上半身是一個看起來強壯的白色無臉男。
下半身,則完全被一層漆黑的、黏稠的、不斷蠕動的髒東西緊緊束縛住。
甚至有大半部分已經滲透進了它的皮膚下方,在肌肉的縫隙間緩緩湧動,正在從內部蠶食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黑色的髒東西中,又伸出一個只長著利齒的腦袋——滿臉獰笑,齒縫間淌著暗色的黏液。
白色的上半身奮力掙扎著,不斷用拳頭去砸那個黑色的腦袋。一拳,又一拳,拳拳砸在利齒之間,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兩個論身份背景其實都相當“高階”的東西,此刻卻像兩個在街頭鬥毆的小混混一樣,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黑涎執事的腦袋被砸得歪向一邊,黏稠的黑色液體四濺開來,可眨眼間又晃晃悠悠地恢復了原狀。
他咧著嘴,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惱火的從容:
“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可以免疫物理攻擊。就算你再怎麼打,對我來說也是不痛不癢。乖乖和我融合在一起,加入光榮的進化吧!”
......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個從洞頂塌陷處墜落下來的身影。
正在動手的弗洛恩拿著龍吟長槍,掛在六臂巨人身上,去看發出聲音的是個什麼東西。
六臂巨人收回砸在蓋烏斯盾牌上的拳頭,三對眼睛齊刷刷地轉向那個墜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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