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當眾撕開身份的黑涎執事,面對數百雙或驚疑或警惕的目光,只是不緊不慢地搓了搓手。
絲毫沒有暴露後的慌亂。
他的腦子裡其實已經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回去之後,到底該怎麼跟老大解釋自己突然就掉了馬甲這件事呢?
這和他可沒關係,正所謂“凡走過,必有痕跡”,一些東西既然發生了,就很難完全遮掩蛛絲馬跡。
他們的行動一次兩次倒還好,次數多了,被人發現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反正所有一切都是科澤伊自己猜測出來的,他說的話攏共就沒有幾句。
他已經很努力地用外貌在誤導別人了,又是裝囂張又是演狂妄,結果還是被扒了個底朝天。
“嘁——”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嫌棄的哼唧::
“我又沒求著他過來救我,不如說我在組織里待得很舒服,壓根就不需要什麼‘一廂情願’的拯救。
老大人不錯,給的資源和天賦也夠多。
比在伊斯特學院裡學那些不痛不癢的基礎課程有意思多了。
所以,別擺出那副‘我要把你從深淵裡拉回來’的表情,看著怪噁心的。”
羽衍摳了摳鼻子,向科澤伊的方向彈了彈。
反正離得遠的很,科澤伊沒躲,而是繼續詢問:“在羽徹先生的故事裡,你可從來不是這種性格。”
“人都是會變的,科澤伊。”
眼看他磨磨唧唧和自己說些有的沒的,企圖套走更多情報,羽衍索性在高高的岩石上用黑水給自己做了一個豪華的王座。
然後毫不客氣地癱坐了上去,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般陷進那柔軟而黏稠的黑色椅面裡,姿態鬆弛得毫無形象可言。
反正自己也需要時間吞噬“伊洛納”核心,有人願意拖延時間,正合心意:
“當年那都是年紀太小,不懂事兒,自己沒有主見,就像是一張白紙。
近墨者黑,和誰接觸的最多,自然會染上誰的顏色。
但是等到長大之後,接觸到更廣闊的世界,就會發現,小時候身邊常見的東西未必是你真正想要的。
那你就會拼命逃離。逃離那個你以為溫暖、其實只是狹小的籠子。
人類這種短壽種族,因為人生經歷都壓縮在短短的百年,性格變化幅度大,總是會經歷那個叫什麼的階段.......”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弧線:
“青春期叛逆?對吧~你就當我也正在經歷這個階段好了。”
羽衍的話,說得還挺有道理,但科澤伊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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