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你的徒兒是巫憐瑤,你是天目巫尊巫紅裳?你還活著?!”
安生幾乎要窒息了,一個巫憐瑤都把他逼得上窮碧落下黃泉,再來個道行更高深的巫紅裳,他就真可以躺平等死了。
只是她剛剛說了什麼?
『被煉製成法器?該不會……』
少年冷靜地分析著,果然聽見那聲音又一次響起:“嘿,天目巫尊,真是讓人懷念的稱謂,只是不妥,不妥,如今可不是我……”
『果然是她!這是什麼世道?證道失敗也能活下來嗎?!』
安生心中暗罵,但對方卻像是看破了他的心中所想:“老身自是早就死了,只不過拜那孽徒所賜,死了也不安寧。”
少年心裡一窒,有些僵硬地翕動著嘴唇:“前輩,您……知道我心裡想什麼?”
“這很難嗎?小狼崽,你的心思全寫在臉上了,還不如你旁邊的丫頭難猜。”
顱骨嗤笑著說道:“至少她腦子裡是真的空空如也。”
『這是什麼值得誇獎的事情嗎?』
安生被這話噎得一時語塞,雖然對方沒有承認,但少年卻隱約覺得,它大概是真能看透他的想法。
或者說,如果眼前被霞光鎮壓的存在如果真是巫紅裳的話,那麼它就理所應當有這樣的本事。
世上修行之人如過江之鯽,又有幾人能感應天地,求得丹位?
而在這些求得丹位的真人中,又有幾人能完全掌控丹位,嘗試身合其他丹位?
可哪怕做到這一步,對於往後要成就的偉業而言,也僅僅只是一個開始,但就是這,也足夠讓數不清的真人蹉跎一生,含恨而終。
哪怕巫紅裳證道失敗身死,但她至少邁出過那一步,那便是最大的不同了。
“前輩道通天人,神通廣大,這些事對您來說,自然不是難事……”
安生朝前方行了一禮,表面恭敬,但暗地裡已經在偷摸調動靈力,就算對方是昔日的傳奇巫尊,如今都被煉成法器,自己未必就對付不了。
只是眼下仙基受到戊光氣息的鎮壓,呼叫靈力變得無比遲緩,讓少年暗暗叫苦。
“嘿,你這小狼崽不老實。”
顱骨開口說道:“怪不得我那孽徒要如此咒你,想來是你太過調皮了。”
“前輩落得如今這副田地,為何還要為巫憐瑤說話?”
安生難以置信地反問道。
“老身殺戮最重,作孽多端,合該因殺而隕,會有今日,皆是咎由自取,怨不得誰……”
“你作為巫神守,卻是不應當忤逆巫尊,背離巫真。”
顱骨悠悠說道,但此話一下,安生只覺體內被戊光鎮壓的咒術再次活躍起來,灼心之苦,尖刀挫骨之痛又一次湧起。
少年唇角溢位鮮血,強撐著沒有倒下,只是咬著牙說道:“巫憐瑤……投了天魔,她……還算巫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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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