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帝剎子本就憤怒的面相更加猙獰起來,身後百臂千手已經完全癒合,他甚至沒有將法器拾回,就這般揮動百臂,一拳一拳砸向淵中。
“邦,邦邦,邦……”
下方淵水沸騰,隨著一柄漆黑暗啞的法劍飛出,那位六殿下即翼的妖軀也第一次出現在安小鯉視野裡。
那是一條通體覆著幽黑色細鱗的成年螭龍,頭角崢嶸,四肢五爪,周身縈繞著黑色淵水構成的漩渦,當真是蛟龍出海,天翻地覆。
天空中法劍逡巡,斬落漫天風雨,這螭龍徑直迎上金身,與它纏鬥在一起,那威嚴猙獰的身軀終於是完全顯露在少年眼中。
也正因為如此,安小鯉才得以看清其身上遍佈的慘烈傷痕——
那是諸多由雷火留下的閃電疤痕,每一處都燒燬了一大片鱗片,時不時仍有紫色的電光閃爍。
『原來如此,她在洞天中受了傷!』
少年心中恍然,若非如此,這淨土出來的僧侶未必能在這裡耀武揚威。
但哪怕有傷在身,這位六娘娘依舊兇惡無比,像是感知不到疼痛,咆哮著纏住了帝剎子的金身法相,與對方撕咬在一起。
而帝剎子則回應以更加猙獰憤怒的攻勢。
“不知悔改,看本座不把你剝筋挖心,食盡一身血肉,再把丹位獻予淨土!”
帝剎子怒吼著揮動百臂千手,與黑龍纏鬥,撕咬碰撞之中,鱗片與血肉四處紛飛,但他的金身自愈速度極快,往往即翼剛造成傷害,下一秒傷口就已經自行癒合。
“食盡血肉?本王也正有此意!”
即翼同樣回以邪性的咆哮,縈繞在龍軀周圍的漩渦瘋狂向下拖拽著這尊頂天立地的金身,要把它拖入幽邃的淵壑。
同樣是靜水沉淵,卻不同於初雲裳不渡鴻毛,不起微瀾的弱水之意,而是在淵中蟄伏,隱匿殺機。
這戰鬥畫面不同於安小鯉見過的任何一次鬥法,他難以用言語形容眼前慘烈的畫面。
它絕非高僧降妖,更不是鬥法論道,而是那頭非人的怪物在用盡一切手段搏殺對方。
“兩惡相殺……”
安小鯉喃喃道,他心裡甚至有點希望這兩位能乾脆在這裡同歸於盡。
但很快,他就判斷出龍女落入了下風,她周身激盪的丹位玄光正在愈發衰弱下去,而相比之下,金身法相的釋光仍然耀眼。
不僅如此,那殘留在其傷口處的紫白電光也讓她吃盡了苦頭。
但這也彰顯出龍屬的妖軀確實堅韌強橫,尋常修士捱過一記霄雷,不死也已經去掉半條命。
而這位殿下在洞天中拼殺出來,如今仍能頂著一身的傷勢與一尊至少須陀洹境界以上的金身拼得有來有回。
但也只是暫時有來有回。
不多時,隨著空氣中盪漾的梵音又一次變得強盛,帝剎子滿盈憤怒的雙眸中金光大作,雙唇間的牙齒潔白鋒利,滲人無比,有沉重真言從其中吐露:
“吽!”
。氣劍的鍵關道這落斬能沒,擊雷遭如時頓劍黑的巡逡中空半在
。的離迷抹一出多雨風的肆中空天,霧團大團大出迸,開炸數盡間時霎片鱗遭周,側龍在轟拳一重重即隨,金歸收數盡手千臂百,聲一笑大子剎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