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道:“有另一位郡王也想見見你。”
這還是姒心月第一次在安生面前提及自己的勢力,少年並沒有感到太過意外,他早就料到對方背後同樣有著一位郡王,只是不知是十二王脈中的哪一脈。
即便如此,少年還是語氣驚疑道:“安某何德何能,微末汙名也能傳入貴人耳中?”
他不過一介小小的築基修士,按理說根本沒資格入得了天夏郡王的法眼——
太古星辰道統再如何特殊,可只要沒能成就金丹,那便什麼都不是。
“公子切莫看輕自己。”
姒心月臉上浮現出一抹微妙的笑意:“實不相瞞,公子之名其實早已在天樞中傳開,只是公子不曾知曉罷了。”
這下倒輪到安生心生意外了,他愣了片刻,才有些不可置通道:
“天樞對星辰古道竟然如此看重?!”
聞言,姒心月卻搖了搖頭,語氣有些複雜:“太古星辰一道的確有鬼神莫測之能,可到底道果矇昧,還不至於驚動宮裡的大人們。”
她望向面上仍有訝色的少年,美眸中泛起異彩:“郡王們此番有所動作,非是因為星辰道統,而是因為公子本人。”
“我?”
安生指了指自己,俊美的臉龐上寫滿了疑惑不解:“殿下莫不是在消遣安某?安某何德何能,竟能勞煩貴人們掛念。”
姒心月沒有明言,只是若有所指道:“據我所知,這一任的大宗伯也想見你一面。”
春官宗伯!
安生當即反應過來,春官掌五禮,祀先祖,能讓這等人物上心的,只可能是那張來自狐師的面具。
夏朝與青丘淵源極深,王室與青丘狐屬也多有姻親,那面具無疑是最上等的禮器。
『被算計了。』
安生不由大感頭疼,只覺手上的面具變得無比燙手,他早該知道那頭死狐狸沒安什麼好心,這等於將他暴露在天樞那些權貴的目光中。
見少年臉上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姒心月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溫聲道:
“安公子不必擔憂,那面具對我朝而言確實意義非凡,但狐屬既然將它交到你手裡,就不會有誰會去為難你。”
“……我明白了,全憑殿下安排。”
安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對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推脫反而會引起懷疑。
“好!”
姒心月滿意地點了點頭,她並非沒有私心,事實上她早就想尋個契機將少年帶回天樞拜見長輩。
『也是時候該去探望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