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見其年幼,仍然恭敬應了,很快便帶著她往山上去,一路走到一處庭院,進了院門,就瞧見一位宮裝打扮的少女正在庭院中等她,正是杏兒。
而在杏兒身後,姒心月坐在上首,手裡捧著一卷古籍正靜靜翻閱著,見女童到了,抬起頭看了一眼,笑道:
“你便是白象前輩新收的弟子紫瑜吧,果真是年輕有為,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守山人。”
“啊…見過殿下!”
女童第一次面見帝裔,本就緊張,聞言更是不知所措:“殿下竟然聽說過我。”
“早就聽說【監天聽玄】一道出了個不世出的天才,僅憑築基修為就能聽清大道倫法,天人妙音,今日總算是瞧見了。”
姒心月態度很是親和,女童這才放鬆下來,臉上浮現出受寵若驚的表情:“殿下過獎了,這都是以訛傳訛,下民沒有這麼玄乎的本事。”
姒心月聞言,面帶微笑地搖了搖頭,杏兒貼心地上前替她將杯盞中的茶水添滿,姒心月抿了一口,正欲說什麼,就瞧見女童撲通一聲跪伏在地:
“殿下,落天淵內有異變發生,家師已經進入淵中,還請殿下救救師尊!”
“?!”
姒心月與杏兒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詫異,姒心月臉上的笑容褪去,而後杏兒先開口問道:
“落天淵……荊山那地兒,不是有陛下的霞光鎮著嗎?”
顯然,對於這些勳貴,荊山上那座供奉著帝尊塑像的廟宇並不是什麼秘密,而且相比於淵中異變,杏兒更為訝異的反而是:
“白象真人擅自進入落天淵?誰給他的命令?”
落天淵是什麼地方?就連郡王都不敢踏入半步的,區區守山人又怎麼敢擅闖其中!
跪伏在地的女童身軀微微顫動,好一會才畏畏縮縮說道:
“師尊他前些日子外出了一趟,回來之後就像入了魔似的,嘴裡一直唸叨著什麼,這幾日倒是好了,誰知昨日夜裡,他突然將荊山陣眼交給我,轉身便走出廟門躍入淵中……”
『入魔?』
姒心月眯了眯眼睛,從主位起身,徑直走到跪伏的女童身前,俯身問道:“你是說白象真人臨走前將陣眼給了你?”
“正是,殿下請看。”
紫瑜將手中捧著的物件展示給姒心月看,是一枚方底符印,印身是雕刻著一頭麋鹿的頭顱。
姒心月接過符印,眉頭緊蹙,她不曾親眼見過荊山的陣符,只是這符印中濃郁的戊土氣息並非作假。
她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此事非我能做主,待我回天樞後交由諸王定奪……”
姒心月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雖然不知道白象真人身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可既然孤身一人落入淵中,顯然已是凶多吉少。
這女童年紀尚小,但也明白這個道理,小臉上浮現出悲慼之色,仍然是對著姒心月深深叩首。
“杏兒,你和天祁的人知會一聲,就說我有要事離開,讓她們莫要打擾安公子清修……”
姒心月側過身說道,宮裝少女應了聲,正要離開庭院,卻突然有一抹遁光自天空中落下,徑直落在女人面前,姒心月抬手將遁光捻在手中,登時面色一變:
“他何時去的天樞?我怎麼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