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內,秦明的話音剛落,廳內原本略顯喧鬧的氣氛為之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袁天罡與李淳風身上。
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袁天罡放下酒盞,打了個道門稽首,緩緩道:
“秦總管所慮極是。”
“貧道與淳風自離長安,一路亦未敢懈怠,時時觀測天象雲氣,抵近蓬萊後,更覺此地海天之象,與內陸迥異,變幻莫測。”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繼續道:
“然,天道執行,自有其規。”
“結合近日星宿移位、雲霓形態、海鳥飛跡乃至民間漁諺,貧道以為,未來五日,渤海天象,將有轉折。”
“哦?”秦明身體微微前傾,希冀道:
“願聞其詳。”
李淳風接過話頭,聲音清朗:
“明日,六月十九,天氣晴朗,東南風,風力適宜,實為海上演練、物資轉運之良機。”
“後日,二十日,天氣依舊晴好,但午後雲層或增,風向轉為偏東,風力稍強,然亦無大礙。”
“這兩日,總管可從容佈置,整飭船隊。”
秦明聽罷,眼睛一亮,心中積壓的陰霾頓時散了大半。
他豁然起身,端起酒杯,朗聲道:
“好!袁參軍、李參軍,二位真乃我大軍之福星!”
“有二位此言,本總管心中便有底了!”
“此一杯,敬二位參軍,亦敬天佑大唐!”
說罷,舉杯一飲而盡。
袁天罡與李淳風連忙起身還禮,口稱不敢。
廳內眾人見狀,亦是精神振奮,紛紛舉杯相賀。
正當氣氛熱烈之際,尉遲晚檸緩緩起身,走至廳中,朝著秦明端端正正行了一禮,聲音清越,透著一絲鄭重:
“啟稟總管,下官與崔刺史約定申時一刻於州府衙門會商軍需細則,時辰將至。”
“總管若無其他吩咐,下官先行告退。”
此言一齣,廳內陡然一靜。
尉遲寶琳、程處默,連同那位一直沉默寡言、膚白勝雪的俊秀少年——程幕,皆是一愣,目光齊齊聚焦在“尉遲宴”身上。
“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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