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六刻,訾水東岸的臨時營地漸漸沉寂下來。
篝火被夜風吹得忽明忽暗,值夜士卒的身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長。
遠處江面上,鴻淵號和飛雲號並肩停泊,兩艘鉅艦的輪廓在月光下如同一對沉睡的巨獸。
秦明停在鴻淵號的旋梯前,打著哈欠,懶洋洋地說道:
“老爺子,明日還要早起趕路!我就不上去了,您老早點休息。”
“嗯,去吧。”
李淵輕嗯一聲,揮了揮手示意秦明回去休息。
秦明微微躬身,轉身邊走,毫不拖泥帶水。
李淵微微一笑,正欲轉身離去,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端莊恬靜卻滿目悲慼的倩影。
他神色微變,急忙抬手:
“等等!”
秦明聞言,腳步一頓,轉身望向李淵,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與警惕。
“您老,還有什麼事啊?”
秦明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李淵抿了抿唇,眼神略顯飄忽:
“老夫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他輕咳一聲,以此掩飾尷尬,狀似無意地說道:
“之前與你同席的那名記室參軍……實則是個女子吧?”
秦明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點頭,坦然道:
“您老慧眼如炬。”
李淵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那就好!”
“老夫觀那女子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眉眼清秀、鼻樑豐直、唇形端正、耳垂厚大……頗有旺夫之象。”
“你小子,日後可莫要辜負了人家!”
秦明:“……”
【這老頭兒,大半夜把我叫住,就為了說這個?】
【還有這大晚上的,你看得也太仔細了些吧?】
【還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旺夫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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