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何?”
秦明側過身,雙手環住李仙芝曼妙的腰肢,腦袋在她的小腹上輕蹭了幾下,這才緩聲開口:
“平一城易,滅一國難。”
“原本只要滅了高惠真統領的這支水師,再兵臨平壤,便能逼迫高麗王遞交降表,割讓遼東之地,豈料淵蓋蘇文竟然反了。”
秦明換了個姿勢,將平壤之變,娓娓道來:
“他不僅殺了高麗王,還大肆屠殺前朝重臣,以至於平壤大亂,朝局動盪。”
“眼下,正是拿下高句麗的最佳時機。”
“如此名留青史的潑天之功,老爺子豈會放棄,拱手讓人?!”
“更何況……”秦明頓了頓,繼續道:
“今早,五軍營自馬訾水送來訊息,當今陛下得知已於五日前領五萬三千精銳騎兵,北上遼東。”
“說不得,這爺倆兒要以高句麗的疆土為棋枰,化作紋枰,對弈一場。”
百里芷聞言,眸中閃過一抹失望,朱唇微嘟,小聲嘀咕道:
“這樣啊~~妾身還以為……很快就能回去了呢。”
秦明聞言,心中一動。
【待平壤事了,是該尋個機會回蓬萊一趟,看看我家婉兒了。】
【如此,方能安心,前往倭國。】
……
翌日,貞觀六年,七月初三,未時初,大唐營州,遼水西畔,蹄聲轟鳴,震天動地。
黑壓壓的騎兵,如同一條從地平線盡頭奔湧而出的鋼鐵洪流,席捲著漫天煙塵,朝遼水河畔疾馳而來。
蹄聲隆隆,將岸邊蘆葦叢中的水鳥驚得撲稜稜飛起,在碧藍的天空中盤旋哀鳴。
為首之人,勒住戰馬。
那匹雄駿的特勒驃,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前蹄重重踏在河岸的碎石上。
馬背上的身影挺拔如松,玄色戰袍在江風中獵獵作響,腰間那柄鎏金嵌玉的長劍,隨著戰馬的起伏輕輕晃盪。
他抬手摘下頭上的鎏金兜鍪,露出一張稜角分明、蓄著短髭的面孔。
正是大唐天可汗,當今聖人李世民。
他望著江水對面那片廣袤平坦、一望無際的高句麗疆域,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翻湧著太多情緒。
有對先帝三徵不克的感慨,有對前隋百萬骸骨的悲憫,更有一種志在必得的鋒芒。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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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