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姝下意識將兩枚戒指重新放進口袋裡,轉身看向身後說話之人。
對方穿著黑色的斗篷,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仔細看卻能發現在即將接觸的時候似乎被一層淡淡的氣罩隔開了。
“殷嘯?”
江南姝挑了挑眉,認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這老東西專門蹲你呢。”斬妖除魔劍回到江南姝的手中,低聲嘀咕。
“老東西是誰?”江南姝口袋裡的陰陽鏡想要跳出來,卻被江南姝又摁了回去。
“天師派的上一任掌門,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東西。”
“才一百多年……”陰陽鏡忽然想到人類的壽命和他們法器是不一樣的,一百多歲的確算得上老東西了,語氣一改,“果然是個老東西。”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天師派的殷天師啊!”江南姝笑吟吟地望著對方,“殷天師找我這麼個小丫頭有何貴幹?”
“數百年來,你是我聽說的第一個能安然進出冥墟障的人,我也不同你廢話,你從冥墟障裡可曾帶出來一幅蓮花圖?我要那幅蓮花圖,條件隨你開……”
“那我要長寅道長和彭祿飛的命呢?”江南姝笑著說,“殷天師應該知道我和他們之間的過節已經到了誓死不休的地步了吧,我就這麼個心願。”
“小姑娘,做人留一線,凡事好相見,你這兩年也令我天師派折損不少,如今有一個化敵為友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確定不好好珍惜嗎?”殷嘯的語氣分辨不出情緒。
“從小村裡的長輩就教導我若是被人欺負了,就得還回去。狗總是來咬我,我總不能站著讓狗咬吧?殷天師,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那些得狂犬病的狗,真的瘋吶,見人就咬……”
這番話連陰陽鏡都聽出了話裡那陰陽怪氣的諷刺,它知道這女人和普通的道士不一樣,但是沒想到一張嘴這麼毒呢。
“她一直都這樣嗎?”陰陽鏡小聲地詢問斬妖除魔劍。
“大部分時間還是正常的,偶爾也會有這種氣死人不償命的時候。”斬妖除魔劍告訴它,“長清觀不似佛教有各種戒律,所以比較隨性,這丫頭從小的性子就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要是有人非得招惹她,她玩陰的玩死對方。”
“……”
江南姝假裝沒有聽見這段對話。
“殷天師,就這麼個要求都不能答應,我怎麼能相信你的誠意呢?”江南姝掏出手機,打開了其中一張照片,“殷天師啊,你要找的神蓮圖是這個吧?”
儘管只是一張照片,但是一眼就能瞧出歲月沉澱的氣息。
殷嘯往前走了一步。
江南姝卻將手機重新放入口袋裡。
“實話跟你說吧,想要我手裡這神蓮圖的人可不少,包括我家老爺子。”江南姝似笑非笑,“我猜,一定和背後的秘密有關係吧?要不,你告訴我,我能把這張圖片分享給你哦。”
殷嘯又怎麼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是在和自己虛與委蛇,臉色一冷:“冥頑不靈!”
說罷,他一甩手,黑袍翻湧,周身的雨似乎忽然停滯下了下來,緊接著化作一個個尖銳的利刃撕裂雨幕,直逼江南姝面門!
江南姝抬手用斬妖除魔劍擋住眼前的雨刃衝擊,劍身嗡鳴,金光形成一道護盾,稍稍用力就震碎了那些雨刃。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撕開了夜色,一瞬間亮如白晝,閃電落在江南姝身後的宿舍樓上,伴隨著一聲巨響,整棟樓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
餘震再一次出現,地面裂開蜘蛛網狀的深壑,身後的宿舍樓不斷髮出刺耳的“咔嚓”聲,殷嘯袖袍中甩出符籙,赤色的火光衝向江南姝,最後落在了身後的即將坍塌的樓房上,氣浪掀飛瓦礫,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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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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