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找了山洞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這個位置正好能避開風雪,而且洞穴裡溫度也比外面高不少,不一會兒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只是在別人的地盤上,眾人幾乎都很拘謹。
那些狼崽子倒是不認生,還似乎頭一回見著人類,跌跌撞撞地就朝著他們跑過去湊到他們身邊,甚至還大著膽子翻弄他們的揹包,咬著他們的衣服拉扯。
剛滿月的狼崽子牙齒幾乎咬不動任何的東西,就連體型都是肉嘟嘟的和狗崽子沒什麼區別,母狼就趴在不遠處,泛著綠光的眸子盯著他們看。
一隻狼崽子似乎想要鑽進江南姝的揹包裡,江南姝一把按住:“不行哦。”
狼崽子顯然聽不懂她說話,被江南姝輕輕趕開後又繼續撲上去,不達目的不罷休。
而這番動靜也吵醒了正在睡覺的小乖。
“你趕緊把你孫子叼走,不然被咬了可別怪我們!”將軍沒好氣地說,它如今見著這些狼崽子就來氣。
小狼王雖然暫時還無法說人話,但是已經開了靈智足夠聽懂人類的語言,立即警惕地盯著江南姝那隻壓著揹包的時候,微微低伏著身子慢慢走過去叼走了自己的孩子,眼神里滿是警告的意味。
一條黑色的蜈蚣從揹包的縫隙裡鑽了出來,慢慢地爬到了江南姝的手心上,猩紅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對面的狼王一家,露出尖尖的泛著冰冷寒光的牙齒。
老狼王眸子微微眯起:“這條蜈蚣……是蠱王?”
“狼王大人眼光真好。”江南姝摸了摸小乖的腦袋,“小時候跟著師父去巫蠱族做客,這條蜈蚣就是他們送我的,它是上一任蠱王誕下的獨苗,自幼跟著我,受長清觀靈氣在滋潤庇護長大,毒性比其他的蜈蚣強了不少。”
“你的口袋裡還有什麼東西?”老狼王敏銳地察覺到有東西在她口袋裡動。
江南姝伸手一掏,掏出來一個毛茸茸的小傢伙,嘴角微微一抽,解釋道:“這個是進崑崙山後自己找上來的,不是我的寵物。”
小白貂此刻還在裝死,腦袋垂了下來,不管怎麼甩都不醒。
崑崙山上白貂雖然不多見,但是也不是沒有,經常會出沒在雪山中,一般這種白貂在狼群都是用來給小狼崽練習捕獵的小東西,在狼王眼裡不值一提。
江南姝見老狼王不感興趣,又將這隻裝死的小白貂裝進了口袋裡。
說話間,那隻渾身金色毛髮的狼崽子已經踉踉蹌蹌地走到了它們面前,這小傢伙看著就金貴,一群人都情不自禁往邊上縮了縮,儘量躲開了它,免得被“碰瓷”。
可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麼,那隻金色毛髮的狼崽子走著走著就撞上了諸葛景鈺。
諸葛景鈺嚇得說話都結巴了:“這、這、這不怪我啊,是它自己撞上來的……”
小狼王朝著諸葛景鈺走去。
所有人都握著手中的法器,不動聲色地望著對面走過來的小狼王。
狼崽兒慢慢地爬到了諸葛景鈺的腿上,諸葛景鈺此刻無助得就像一個樹樁子,渾身僵著不敢動。
眼看著離得越來越近,將軍喉嚨裡發出低嗚的威脅聲,江南姝也慢慢地抬起手——
“武滿,回來。”老狼王低沉著開了口。
小狼王盯著諸葛景鈺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地後退回到了妻子的身邊趴著,只是一雙眼睛卻始終緊緊盯著這群人類,眼神並不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