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立即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盯著前方。
“投胎也是一門技術,跑這麼快,說不定就跌入畜生道了呢?”又一個聲音從男人的身後出現。
江南姝和身後那頭黑色的獵豹一前一後地出現,男人斷掉的胳膊還在慢慢地往下滴血,血腥味逐漸地飄遠,吸引著那些藏在黑暗中的惡靈。
他回頭看一眼,那頭咬斷他手臂的黑豹正邁著優雅的步子慢慢地朝著他逼近,一雙幽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盯得他頭皮發麻。
江南姝手持羽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晃動著,雖然還缺了兩根羽毛,但是比起從前那破破爛爛堪比濟公扇的樣子要好多了。
“大叔,怎麼稱呼啊?”江南姝笑吟吟地問。
男人冷著臉望著江南姝:“要殺要剮隨你便,我是不會說一個字的!”
“可是你現在已經說了十六個字了。”江南姝指出。
男人沉著臉一言不發。
一縷黑氣悄無聲息地從江南姝的揹包縫隙裡鑽了出來,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無聲無息地靠近男人,然後纏在了他的腳踝上,順著身體慢慢地往上爬。
直到男人的胳膊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時,他猛地低頭,發現一條像蜈蚣一樣的爬蟲撕咬著他快要結痂的傷口。
他又驚又怒,上手準備抓住它狠狠扯下來,卻見那條爬蟲忽然間化作一縷黑氣,直接鑽進了他的身體裡!
黑氣進入他的身體後橫衝直撞,男人慘叫著倒在了地上,面色痛苦,青筋暴突,鑽進身體裡的那道黑氣浮現在皮囊下,不斷地展示著它在男人身體裡“探索”的過程。
江南姝心思微微一動,喉嚨裡發出了一道詭異的聲音。
在聲音的刺激下,隱藏在男人身體裡的蠱蟲變得躁動不安起來,也正因為如此,也順利地幫助黑氣抓住了蠱蟲。
在黑氣卷著蠱蟲離開男人身體的那一刻,男人的氣息忽然就萎靡了下來,七竅流出腥臭的黑血,整個身體像漏了氣的氣囊一樣,乾癟得只剩了一張包裹著骨頭的皮。
“你、你……”
男人嘶啞著開口,可終究還是沒能說完一句完整的話,臨死前死死地瞪著江南姝,眼裡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黑氣裹著那蠱蟲回到了江南姝身邊。
江南姝將長鼻子從揹包裡拿了出來,黑氣裹著從男人身體裡抓出來的蠱蟲進入了蠱罐中。
“姝姝,要血,喝血~”長鼻子眼巴巴地望著江南姝。
江南姝的血特殊,早些年就在寨子裡經過洗禮養得百毒不侵了,而且還有解毒的奇效,長鼻子雖然總是被江南姝身上鮮血香甜的氣味吸引,但是卻從未動過歪心思。
這是它第一次主動地向江南姝索要她的鮮血,有些怕怕的。
可是江南姝的血能夠激發蠱罐的力量,它也能更好地煉化蠱蟲,然後透過蠱蟲留下來的氣味去追蹤母蠱的位置。
江南姝摸摸表面粗糙的罐子,然後咬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滴落了進去。
“夠了夠了。”長鼻子連忙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