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周身已化為火海的霧龍山林，緩緩收了紅蓮天火神通。
無數火焰朝他匯聚而來，往胸口凝聚，最終化為一朵方寸大小的紅色蓮花。
若不細看，外人是幾乎看不出來的。
“接下來的幾個月，怕是都用不了這紅蓮天火了。”王衍若有所思，心中長嘆。
白玉京已破，成為一片焦褐虛影，在那斷垣殘壁之間，一個黑袍老者在另一位鳳木怒眉的年輕道人的攙扶之下，緩緩走下高空。
周身，是不斷御空而來的各派巨擘。
王衍目光掃了一圈，眾人皆俯首低眉，不敢直視。
這年輕人的紅蓮之火，太過蠻橫了，一己之力，可有催城之威，燃盡一切，這哪裡是凡人可以抵擋抗衡的？
張伯陵嘆了一口氣，俯首作了一個道禮。
“王衍，沒想到你現在也到了如此層次，老道我心服口服。”
修道有前後，同境無長幼。王衍已經不是當日在西南南春會所那個小輩了，他是真正需要張伯陵正視的同境之人。
以王衍現在的層次，就算是張伯陵近百的年紀也不敢在他面前託大。
“王衍？”
“那不就是天南觀瀾湖擊敗古千元的王青蓮，王大師？”
周圍之人，皆手眼通天之人物，怎麼還不知兩個月前天海洛城鬧的沸沸揚揚的觀瀾湖一戰？
他們本來還以為那王青蓮，不過略有奇遇，再強能強的到哪去？
誰知今日便看到如此不可思議的一幕！
難怪！如此年輕，便可以與龍虎老天師爭鋒，假以時日，未必不可觸控那高不可攀的神臨之境！
“老天師，你剛剛可是問我想活還是想死，現在為何如此？”
王衍感受著體內賊去樓空的道元之力，面色佁然不動。
看著一旁好像也步入天命之境的張之恆，他知道，今日，怕是奈何不得張伯陵了。
但自己那最後的截天一指，已然鎖定了張伯陵的周身生機，再加上張伯陵本就大限將至，不需王衍動手，張伯陵自然會死。
“王衍，你也無需激我，老道已然時日無多了，不想做那口舌之爭。”張伯陵苦笑，眉宇之間黑氣環繞。
“既然設局殺不得你，老道是代表龍虎與你議和的。”
這龍虎山老天師如此坦誠？
剛剛還在對王衍喊打喊殺，現在的態度，竟然彷彿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強殺不成，便要硬和？”即便是王衍，此刻也不禁冷笑，“天底下哪有這般好事！”
周身各派掌宗彷彿如想到什麼一般，面帶敬畏，躬身立於龍虎鬼谷兩波人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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