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一向鎮定自若的王衍，竟然難得出現了出神的模樣，歷夢陽一時也不敢說話，只能侍立於後。
真是命運捉弄人啊！
他本來以為在自己功成天命境後，自然有足夠的力量去保護方文琪，總會有那麼一天，文琪會認出自己。
但，卻沒想到三月之後竟然是如此結局！
他想到了某次老頭子喝的大醉，了對自己說過的話。
“小衍，我們鬼谷一脈，沒有那麼多的講究，不敬天，不禮地，但是唯有一點，你必須得服，那便是天命，命理之玄妙，充盈天地，即使你神通再高，也不過它掌中玩物，你若違反，不僅是你，就算是你的親朋，必受三災六害，不得善終。”
“所以，我們鬼谷一派從來不為自己算命，只要算了，便是一輩子都在天命掌控之中。”
當時的王衍還正值少年，不懂師父話裡的意思，但是現在他的內心則是充斥著別樣的情緒。
王衍手指微動，袖中分出九枚古樸銅錢，朝頭頂一拋，那九枚銅錢在空中翻了幾番，最終在一股奇怪的力量下，規整的排在茶桌上。
“殺伐一世，孤苦一生嗎？”
看著桌上的卦象，王衍喃喃自語，嘴角苦澀。
天命境，原來就是被天命掌控的意思嗎？
難怪師傅一向神神叨叨，難怪張伯陵當時被自己擊退，連一絲反擊的意思也沒有，他們都是在遵從或是逃避自己的天命。
張伯陵如是，師傅亦如是。
王衍默然，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他不插手，他和方文琪，便都會隨著自己既定的人生軌道前行。
那七年前的一夜，不過一場春夢罷了。
想到這，王衍突然笑出聲來。
“王師，您怎麼了？”見王衍如此，歷夢陽不禁擔憂的問道。
“我想說，我王衍竟然也有多愁善感的一天。”王衍搖頭，嘴角含笑。
“果然和文琪一沾邊，我的心思也亂了。”
他也不管歷夢陽懵懂的樣子，只是心頭天火燃燒，燒盡這些紛雜的念頭。
狗屁的天命。
我王衍修道十幾餘載，一生通天修為，若都是賴以這天命，那豈不是說，我坐著什麼不幹，都能憑空增長修為麼？
修道人有千般修為，本就是逆天而行，想跳出五行外，不在八卦中，成為那道之唯一，超脫於世間長河之上的人物，萬劫不滅的真仙，本就是逆天命而行！
若這天命不可改，那若我心血來潮，將這洛城直接打穿，那豈不是說，這洛城眾生的天命都會更改？
王衍越想，眼神越是銳利。
沒有不可更改的天命，只有無力！
“你知道，這世間最重要的是什麼嗎？”王衍淡然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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