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以“征服者”的姿態,而是以“新神”的……“質檢員”與“收割者”的身份。
當“征服者之顎”的陰影,遮蔽了猩紅河口上空那輪被煙塵染成暗紅色的太陽時,正在集結地等待最終指令的“百萬獠牙”軍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們已經知道了。
透過“神諭之塔”的即時廣播,他們知道了那位“原初之蝕”的化身——蘇陽,即將親臨。
他們知道了,他們的“老皇帝”白骨,已將這支軍隊的指揮權,連同他們所有人的“靈魂所有權”,一併移交給了“新神”。
他們知道了,等待他們的,不再是戰神的怒火,也不是蟲族的刀兵。
等待他們的,是一場……“昇華”。
……
猩紅河口的臨時閱兵臺,由無數臺被拆解的、蟲族“撕裂者”的殘骸與獸人“神罰”的遺骸,混合著“神恩之路”的熒光生物材料,倉促搭建而成。
臺下,是黑壓壓的、沉默的、排列成標準軍事方陣的“百萬獠牙”。
他們身上的鎧甲,不再擦拭得鋥亮,而是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由“神恩”資訊素凝結而成的、淡綠色的熒光粉末。
他們的眼神,不再是昔日那種睥睨天下的狂傲,而是一種……被徹底“規訓”後的、空洞的、等待指令的……溫順。
白骨大帝,如今已更名為“牧首·白骨”,身著一身由“神國”配發的、沒有任何裝飾的、純白色的亞麻長袍,站在閱兵臺的一側。
他不再佩戴任何武器,雙手垂在身側,姿態謙卑,如同一個剛剛入職的、最底層的神國公務員。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種……完成使命後的、徹底的麻木。
當“征服者之顎”的艙門無聲滑開,蘇陽的身影,在六名“神國”親衛——由被“昇華”的、最強大的獸人酋長轉化而成的、半機械半生物的“神國騎士”的護衛下,緩緩走出。
他沒有穿戰甲,只披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由暗能量纖維編織而成的黑色長袍,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平靜、冷漠、不帶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睛。
他走到閱兵臺中央,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那片曾經象徵著“獸人帝國”最強武力、如今卻像待宰羔羊般沉默的“百萬獠牙”。
“你們,是‘舊神’最鋒利的獠牙。”蘇陽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過“神諭之塔”的擴音系統,清晰地、一字不差地,傳遍了整個猩紅河口,傳遍了每一個“神國·第一教區”的角落。
“你們,曾以‘戰神’的名義,碾碎了無數文明,掠奪了無數資源,用敵人的哀嚎,譜寫了你們的‘榮耀’。”
臺下,有零星的、壓抑的騷動。
一些年輕的戰士,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那是對“舊日榮光”的本能眷戀。
可現在這個樣子,他們也只能如此。
反抗?
不可能的。
也不存在的。








